剛把房間退好,陳二槐就來了。
唉,年老版的陳二槐也回來了。
那把絡腮胡子,不知道怎么長的,再次出現在了他的臉上,頓時看起來老了好幾歲。
好好的相貌端正青年變成了滄桑憂郁大叔。
陳二槐也已經看見了向清歡,他對著向清揮手,笑了笑,算是打招呼。
只是那笑容里,有親近,但也有幾分落寞。
向清歡想著前幾天葉小云的話,覺得還是該跟陳二槐談談。
陳二槐倒是看起來若無其事,過來接了向清歡手里的行李:“嫂子好!”
這稱呼,還挺新鮮。
之前,陳二槐一直是叫向清歡向同志的。
現在知道景霄已經領了結婚證,盡管向清歡比陳二槐小了好多,陳二槐還是把稱呼改為嫂子了。
景霄說過,這是軍營的傳統。
向清歡便接受了,還給陳二槐遞了個紅包。
“給,是景代表讓我給你的,謝謝你特意來接我。”
“不用不用,嫂子,我們都這么熟悉了,我來接你不是應該的嘛。”
“要的,那你以前也不叫我嫂子,現在不是叫我嫂子了嘛,拿著吧。”
陳二槐這才拿了:“謝謝嫂子,新婚快樂。”
“謝謝。”
兩人到了車上,陳二槐本來要發動車子的,向清歡說:“陳同志,等等,我有話問你。”
“嫂子,你叫我小陳或者槐子都行,咱們都這么熟悉了嘛。”
“行,槐子,那我直說了,就是葉小云,她有跟你說清楚嗎?”
陳二槐明顯怔住了。
他沒想到,向清歡為問他這個。
陳二槐臉紅了起來,絡腮胡子下面,一片深紅。
半晌,他說:“有。她,大概是看不上我吧。”
向清歡:“她不會是這樣說的吧?”
“啊對,她不是這么說的,她就是說,她現在不想處對象,她只想學英語,但我知道,廠里的姑娘大抵都看不上我,畢竟,我,我鄉下的嘛!”
向清歡搖頭,格外耐心地說:
“什么鄉下不鄉下的,咱們3508廠的人,至少有百分之三十,以前都是鄉下的,這跟鄉下城里沒有關系。
我知道的,葉小云跟我說過,她并不是看不上你,相反,她覺得你人很誠實可靠,只是她剛剛經歷了那些事,雖然在我的勸說下,嘗試過想再談個對象,但最終,她心里還過不去那個坎;
而且廠里有些風風語,她心里不舒服,越發不想處對象,就刻意的避開了你好幾次,想著冷處理就是了,我知道以后,覺得這樣不對,必須跟你說清楚,她聽進去了,所以就跟你說,她現在不想處對象。
槐子,這事是我考慮不周,沒有好好的了解葉小云的心理想法,就有點撮合你們的意思。最終讓你傷心了,嫂子跟你道歉。”
陳二槐嚇壞了,連忙擺手:
“不啊,嫂子,這事跟你沒關系,是我自己……唉,既然說開了,我也跟嫂子直說,其實我也不是多喜歡葉小云,就是……我都這個年紀了,家里催得急,我自然想著,對單身女同志主動點,多談談,嫂子,我沒傷心,真沒傷心,我最多就是有點失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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