貝清明都要氣笑了,不可思議的指著自己:“我們之間……你竟然還要收我錢?”
向清歡比他更好笑:
“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么?我和你之間有什么交情嗎?就憑你小時候差點讓別的孩子推我河里的事情,我都該當你是仇人!而我沒有趁機跟你獅子大開口,已經是我善良,你竟然還想我不收你錢?你哪里來的臉?還是說,你其實并不想救爺爺?”
貝清明的臉,第一次漲得通紅。
囁嚅半天,他說:“我的意思是,我們現在救的是爺爺,是你的親爺爺!”
向清歡更不解了:“哎,貝清明,我覺得你不是真心來求我救人的,你是來殺我的吧?畢竟提起一次貝十安是我的親爺爺,我就要氣一次。
我早說了,你但凡說出一次貝十安對我像爺爺的地方,我都能給你減少一百塊,有嗎?他是給我買過一顆糖,還是給我掏過一塊錢學費?你不會是想氣死了我,好沒人給爺爺治病吧?”
貝清明閉眼嘆氣:“別說廢話了。我……實在沒有五百塊這么多錢。”
向清歡:“那你有多少錢?”
“我只有兩百。”
“你可以寫借條。”
向清歡悠閑自得的翹著腳,用身體語告訴貝清明,不付錢,她是不會去的。
最終,貝清明寫下了三百元的欠條。
保證書和欠條,已經算是能讓向清歡母女過安穩日子的半層保障。
其他的,也不能奢望。
像他們這么復雜的家庭,真不是一時半刻可以把所有恩怨都抹平的。
能夠盡力互不打擾,真的已經是相當不錯的結局。
向清歡這才跟著貝清明往醫院去。
向鳳至不放心,讓陳鵬年陪著一起去。
可陳鵬年剛送到樓下,就看見景霄坐在吉普車里等著了。
景霄的目光繞開貝清明,只看向清歡:“上車吧。”
貝清明眼巴巴的站在旁邊,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上車。
景霄等向清歡坐妥,這才慢吞吞一句:“貝科長,既然是救人,也上來吧。”
車里沉默著,一起到了醫院,景霄默默地跟著。
既然承諾了來給貝十安治病,向清歡還是很認真的。
她認真地看了病歷,細細地把了脈,再找主治醫生問了病情。
自己在藥案上斟酌又斟酌,然后就是花了一刻鐘插針。
連那需要鼻飼的藥,也是向清歡親手研磨好了喂的。
作為醫者,她從來都盡心盡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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