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別急,我想,相比吃的喝的,你肯定更喜歡減刑吧,這里,是我給你申請到的減刑報告,只要你好好回答我的問題,我就給你簽字,幫你把減刑報告交給勞改農場。”
梅素琴眼睛大亮,恨不得把頭伸出欄桿,急急地問:“減刑?真的?就是上次的事情?減了多少?三年還是五年?”
向清歡冷笑:“長得丑,想得倒美,還三年五年,這么看來,要是減三個月五個月你是看不上的了,景霄,我們還是走吧。”
“哎哎哎,別走!我不嫌棄,真的,我不嫌棄,哪怕減刑一個月也會,我謝謝你們!”
梅素琴驚了,緊張得不得了,馬上從座位上跳起來,大有要撲過欄桿攔住人的架勢,她身后的管教干部都過來拉她了。
實際上,向清歡和景霄一動都沒動,就這么靜靜的看著她。
“耍我?”梅素琴意識到自己著急了,她懊惱地在水泥凳子上坐下:
“唉,你們倆……我現在過得很苦,能減刑,我肯定高興,我就是不懂,以為一減能減很多呢!你們告訴我唄。”
景霄板著臉的樣子,像管教干部:“看來,你的勞改不是很成功,你只想著要出去,這是一點都沒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嘛。”
“我……”梅素琴想罵人,但是她還是能忍耐的,最終悻悻地不敢再抱怨:“好了,我問錯了,你拿給我,我簽字,我謝謝你。”
景霄才不會給她,而是選了個很少見的,翹腿的姿勢,跟她閑聊:“梅素琴,我們昨天看見陶蘇了。”
梅素琴張大嘴:“她回家了?她回家看孩子了?那個婊子!都是她害得我們家里一團亂,當初我就不要這個女人的,我就知道貝清歡好,上輩子……”
梅素琴猛然停住,嘴上沒再說,肚子里嘀咕了起來:
唉,現在講也沒用了,貝清歡她已經是我得不到的女人了,要是我以后生了病,她也不會把腎給我了,我的損失真的很大,唉,我可太倒霉了!咦,也不對,我該想想辦法,哄著陶蘇,讓她給我換腎啊,我得想想辦法……
自怨自艾的梅素琴,可比罵人的梅素琴可愛多了。
向清歡聽著她一肚子的歪念頭,嘴角勾起一抹笑,說道:
“梅素琴,你還是想得太美了,陶蘇沒有回來過,她不要孩子了。大概是你家秦大剛一個人看不過來,所以那兩個孩子現在是分開的,一個被送回了陶蘇娘家,一個秦大剛在帶。
但秦大剛把那孩子帶得像乞丐一樣,臉上都是皴裂,鼻子永遠留著鼻涕,我看,這輩子他都不會成才了。至于我們遇到陶蘇,她是在南方,在羊城呢。”
梅素琴呆愣愣的,心聲也懊惱:
孩子不成材了?唉,完了,這輩子,我是白活了,為什么要讓我重活一輩子,我寧可沒有重活,上輩子至少我死的時候兒孫滿堂,現在卻變成這樣了嗎,我不甘心,我不甘心,肯定有辦法的,我肯定不是白白重生的!
景霄雖然聽不見這些心聲,但是看著梅素琴那時而懊惱,時而奸詐的表情,適時地引導起來:“嗯,對,陶蘇在南方過得很好,穿金戴銀呢,你要不要猜猜,她在做什么?”
梅素琴眼珠子頓時活絡了起來:“她在羊城穿金戴銀?真的?”
向清歡配合的渲染著看見陶蘇的場景:“真的。她穿了一件全羊毛的毛衣,頭發學那些香江小姐披在肩上,脖子上戴了金項鏈,臉也白白嫩嫩的,不像是吃著苦。你覺得,她是在羊城做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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