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素琴這種人,骨子里就是低劣的。
她到死都不會真的認為自己有錯。
所以,心聲照樣的惡毒:
艸,這狗男女怎么又來了?看這空身來的鬼樣子,竟然也不知道給我帶點吃的喝的嗎?唉,真是越有錢越小氣,祝他們沒錢沒錢永遠沒錢,早晚和我一樣!呸!
向清歡:“……”活該你成了勞改犯。
景霄聽不到這些心聲,但他很會觀察向清歡的情緒。
見向清歡皺眉,他就知道,梅素琴肯定沒說好話。
所以景霄坐下以后的第一句話是:“梅素琴,聽這里的管教干部說,你在這里勞改,很不積極,是嗎?”
梅素琴撇嘴:“切,我就沒看見來勞改還積極的人!搞什么啊,我都已經快三十年沒干農活了,哪有力氣干,再說了,我現在的身體很不好,我做不動,
嘶!我嘴巴里一直生潰瘍,這里的醫生都不肯給我藥,我每天都在忍著,你說得輕巧,我這樣的,還怎么積極勞動!”
這會兒梅素琴倒是沒偷偷吐槽了,所以向清歡一直看著她的臉。
現在的梅素琴,單從面容來說,已經完全沒有了城里人的光鮮。
她頭發枯黃,眼角皺紋叢生,鼻梁兩側長了很多紅斑。
看那紅斑的面積,已經開始往臉頰兩側延伸,紫紅紫紅的,邊緣還帶著一種病態的鱗屑。
她的病,比之前加重了很多,病癥越來越明顯了。
向清歡不可避免的想到自己剛回城的時候,所看見的梅素琴。
那時候她穿著粉嫩的連衣裙,綠色的涼鞋,背影簡直是十八歲。
現在?
她整個人因為寒冷佝僂著,側影像八十歲。
現世報啊,真是明顯。
這時候,梅素琴的心聲倒是又響了起來:
唉,現在真的一天比一天累,說不定,我要死在這里了,算了,好歹這兩個人還給過我五塊錢,我還是說點好話,弄點錢吧,說不定還能買件棉衣。
有著這種打算的梅素琴,臉上的表情從意外,不屑,逐漸過渡到諂媚,討好。
“唉,景代表,清歡,咱們都是老熟人了,你們既然來了,能不能給我一點錢啊?我在這里冷得很,你們能不能幫幫忙,給我一點錢,讓我買點吃的喝的,最好是能買一件棉衣。”
景霄從口袋里掏出關于梅素琴減刑的文書,在梅素琴眼前晃了晃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