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是這么說,但景霄深沉的眸子看了向清歡半天,最終還是不舍得未婚妻那緊張到不敢看人的樣子。
他讓開一點,只握住向清歡的手指掰了半天:
“那天曹處長走的時候神色平靜,應該不會給我們麻煩,所以這邊軍區的政治處沒問題,那再上報一級等簽字,在轉回來的話,我看十天后,應該就能批了,歡歡,我們十天后去領結婚證,啊?”
說到最后一句,總覺得好事將近。
景霄把向清歡的十根手指扣住,輕輕壓在枕上。
向清歡掙了掙,嬌嗔:“你干嘛呀,怕我不同意?”
目光里卻依然都是緊張。
景霄暗自嘆了口氣,放開她,在一旁支起手肘看她:“那不怕!我的清歡愛我,就是我媳婦,跑不掉的。”
“哼,想得挺美,你要是對我不好,我可不跟你結婚。”
向清歡說是這么說,但心里又怕傷著了景霄,試探著伸手摟他脖子:“但是你對我好,我就覺得,你這么想也沒錯,嘿嘿嘿!”
“我就知道我媳婦愛我。”
景霄就讓她這么吊在自己脖子上,再變戲法似的,從枕頭下抽出個信封:“給,這個月的工資,之前跟你說了的,以后我的工資都給你!”
這一下,向清歡不吊脖子撒嬌了,直接坐了起來,夾子音都沒了:“啊,全給我了?那你花什么?”
“我沒什么要花的,而且之前的還有剩,以后要是真不夠再跟你拿就是,總之以后你就是我們家的財政大臣,只管收好吧,要是十天以后咱們領證了,那緊接著就是結婚的事情,你總要手頭有錢才好,到時候你看看你想要些什么,就只管去買嘛。”
男人說得非常隨意。
可他越是這樣,向清歡反而不會去隨意花他的錢。
向清歡特意的從床上起來,把信封放到床邊柜子里,還記好賬。
鄭重其事。
景霄的錢,以后就是家用。
他們兩個人的家。
她自己又不是沒本事賺錢的人,男人信任她,她就該把以后的小家顧好。
想到早上孫雁夫妻拿來的紅包,向清歡記好賬以后,還是給景霄匯報了一下:“孫雁那個紅包里,裝了一百二十塊錢。我想著,錢不能收,回頭我們還給她。”
景霄點點頭:“對,錢不能收。不過我們就這樣直接還,估計人家不高興,這樣好了,我們生產的那民用防寒服特別好,對外售價是六十九,我批條子,可以賣六十,到時候我們自己花錢買兩件,再添點土特產還給他們,這樣既是幫廠里賣了衣服,又還了他們人情,你看行嗎?”
“行,就這么辦。”
有了這么些家常瑣事發散一點思維,兩人沒有剛回來那么熱衷于親來親去沉迷恩愛了。
蓋上被子,相擁著沉入黑暗,景霄的手卻依然摟住向清歡,像抱著他心愛的珍寶。
一夜好眠。
要說景霄真的保持著極好的軍人習慣。
他在凌晨悄悄地起身,本來可以不驚醒向清歡的,但是昨晚兩人回來急匆匆抱上床,書包還丟在床腳邊,景霄沒開燈,一下子絆在上面,床大力搖了搖。
向清歡醒了,睡眼朦朧:“你去哪兒?天還沒亮呢。”
景霄回來親了親她:“你忘了嗎?今天我還要去車站拿舅舅寄來的信。”
“對哦,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成。”
關于把魏康橋推給晏屹峰家的事情,向清歡還是有點擔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