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清歡把這件事記在床頭的本子上,提醒自己千萬別忘記。
景霄實在是忙,直到吃晚飯的時候,才帶著三四個飯盒子回來了。
飯盒子一字排開在茶幾上,兩人一邊吃著晚飯,說著事情進展。
景霄:“我跟舅舅把事情進展全部了解清楚才回來的。”
“舅舅那邊怎么樣了?”
向清歡胃口很好,景霄把今晚的紅燒肉都給了她,她邊吃邊說,很輕松。
景霄:“他說,仿造一個你已故外婆的信沒有問題,他因為思念,所以一直有臨摹外婆筆跡,他自己就能模仿一封關于金條歸屬的信,已經讓人專門通過特別渠道送出了,我后天一早會去火車站那邊拿。
還有就是,他上午找人找關系,下午就聯系好了,已經有人幫他給晏屹峰施壓了,誰讓晏屹峰正好在人防辦呢,舅舅隨便找個人就行了,舅舅還說,早知道他們家竟然這樣對你和媽媽,他應該在海市的時候就先把晏屹峰徹底解決掉。”
向清歡搖了搖頭,目光看著某一處,有些緬懷:
“我恨許亞男和晏屹峰。但是,我愛我外公。許亞男他們是外公的親人,晏華照不知所蹤,晏屹峰兄弟就是外公的唯二血脈。
不管怎么樣,我看在外公養育我媽媽,教導我的份上,就算要報仇,我也會對他們留有余地,不能不顧外公曾經的情義。外公其實一直很想他們的,唉……我只想讓他們過得不舒坦,并不希望把他們趕到絕路。
所以,能讓那姓魏的慢慢折磨他們就行了。你是不知道,像姓魏的那個病,惡化之后有多麻煩,他們會在每天半夜起來作妖,會發癲發狂,有的還會打砸東西,還不是馬上就死,至少能活十年二十年,家里有了一個這樣的老人,一家子都會崩潰的。”
說到這里,向清歡有些壞笑。
畢竟她看見過這樣的一個家庭。
那家里是遺傳性的帕金森癥,先是父親有,之后是女兒有,服侍這樣的病人,家里的人那叫一個痛苦萬狀啊,關鍵持久啊,什么久病床前無孝子,遇到這種病,孝子都得走前頭!
只要晏屹峰把老魏接回去,憑老魏的破壞力,一定可以讓晏家受不了的。
短痛一下哪有天天痛這樣的事情讓人抓狂啊。
想想都覺得爽。
景霄看向清歡心情好些,嘴角也翹了起來:“那就按照你說的辦。”
向清歡:“但是,我說要一封英文信的事……你行嗎?要不要找葉心怡?”
景霄生氣了:“什么叫我行嗎?我怎么會不行?再說了,不過是寫信,這是最簡單的,要是讓我說,可能口音上還會露陷,寫的話完全沒有問題。”
“好嘞,那我們萬事俱備,只欠東風了!”
把所有的事情處理好,已經晚上十點了。
景霄故技重演,話術倒是比昨晚的要好聽:“清歡,昨天晚上我看你腳冷得很,我今天先給你暖被窩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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