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家里,景霄還拿出上次跟葉小云那邊拿的消毒藥水和紗布,幫向清歡先檢查了傷口。
腳底下的長傷口恢復得很好,已經愈合了六成。
再有兩天,基本能痊愈了。
景霄這才給向清歡說手頭這件事:
“舅舅那邊跟你預想的差不多,他并沒有外祖母付出金條的證據,但外祖母確實有留下過一張紙,說明把孩子托付給了晏華照,當時的地址什么都是有的。只是當時戰亂,舅舅自己也被送走,等再找,根本找不到晏華照這個人,徹底沒了音訊。
舅舅因為你提起這件事,把咱媽叫到病房,他們坐在一起講了很多,咱媽就講到她小時候,許亞男對咱媽幾次下黑手,曾經特意帶出去街上想丟掉,還有一年冬天,許亞男把咱媽故意丟進河里,導致咱媽差點風寒而死。
許亞男之所以這么大膽,是有一點是略了,咱媽小時候只是個子小,年歲不小,有記憶了,這些都記著了,所以咱媽跟舅舅這么一說,舅舅就表態,一切就按照你說的做,這個仇,必須報。
你提議的法子應該是有用的,反正許亞男入獄,晏俊峰和晏屹峰應該也不清楚當年的情形,可以詐一詐。他那邊,會馬上按照你的提議,讓警衛員特別快的送一封信來,也會馬上找相關的關系,給晏屹峰先施壓,先產生恐慌,最終再自投羅網。”
向清歡聽著景霄的話,只是默默點點頭。
景霄:“怎么不高興?”
向清歡:“其實,許亞男做的事,豈止是對我媽媽,我小時候都深受其害。還有,你以為我為什么在知道魏康橋是晏屹峰的老丈人以后,就馬上想要讓他去折騰他們嗎?因為……”
向清歡頓了頓,咬住唇。
景霄把手里的茶杯放下,把向清歡抱在懷里:“如果讓你為難,可以不說,我一定站在你這邊。”
向清歡扯起嘴角,卻笑得比哭都難看:
“也沒什么為難的,我就是想起那些事,就氣得狠了。我講最典型的一件。那時候我才十歲吧大概,跟著外公學中醫,大部分時候都是住在我外公那邊的,晏俊峰和晏屹峰早就已經結婚,按理跟我沒有交集。
可端午節那天,晏屹峰忽然來了外公那邊說看看他,外公特別高興,說要去給晏屹峰買些好吃的,就出門去了,結果晏屹峰趁著外公不在,竟然把我……壓在床上,手掐住我脖子!”
向清歡手放在脖子處示范,但光這個動作,都讓她不禁開始深呼吸。
景霄拳頭握緊,但沒打斷她的情緒,只是憐惜的看著她。
向清歡吐出一口氣:
“我當時嚇壞了!我十歲的時候,個子很小,像我媽,比較遲發育的那種,大概才到晏屹峰胸口,他這樣掐住我,整個身體壓住我,我根本沒有一點可以抗爭的能力。
那時候,我幾乎以為我要死了,我連大喊都喊不出來,我只是哭,我說,哥你放開我,外公馬上就回來的,他馬上就回來的。
晏屹峰卻笑得像個魔鬼,我到現在,偶爾夢境里還會有他那種惡笑的聲音。他還罵我小野種,威脅我說,要我小心點,別想著帶走外公家里的任何東西,要不然說不定哪天他就會先睡了我,再掐死我。
他說,他來,是因為聽人提起,我跟著外公學醫學得很好,但是我這種野種不該學得好,學得好了,顯得他們真正晏家的孫子無能。他說只要他活著,像我這種大野種生的小野種,就別想有好日子過,那天時間不夠,就先放過我。
這些都是當時的原話,我知道,他不是嚇唬我的,他比晏俊峰要惡毒,要不然也不是他留在許亞男身邊,生活得那么舒服了。
他的話我記了十一年了,我一直都在躲避他,但是我知道我總有一天要報仇。我也知道,他這種沒有實質性犯罪事實的人,我不能拿他怎么樣,但是這不巧了么,他老丈人來了,我要讓他余生都別想有好日子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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