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跟著向清歡,顫巍巍站了起來。
向清歡踮著腳慢慢走的時候,他佝僂著背,乖乖的跟在后面。
看來,向清歡說只有趁現在找子女安排好照顧的人,才不至于以后餓死床上的那些話,他還是聽進去了。
只是,他真的出現了走幾步之后,突然停在走廊上不能動的情形。
這就像你好好的走著路呢,突然被人封印的感覺。
老頭的臉上急切又害怕。
估摸他自己也是第一次發現,自己的病真的會發展成這樣,嚇壞了。
向清歡站在前面,扭頭看著他,看著他臉上的恐慌,暗自嘆息了一聲,才說道:“老魏,你這種病,一定要保持心境平和,你心里越是急,或者越是想害別人,只會越來越嚴重。”
這話,她編的。
這個病它就這樣,一會兒就好了,多來幾次他會習慣,但現在,肯定是讓他以為心境平和就能好,是一種很好的心理暗示。
目的只是希望這個老人能盡量平和些,不要因為得了這個病,把心里的惡念肆無忌憚的釋放出來,到處禍害人。
可不能怪她信口胡編,畢竟對待這種老無賴,也只能是用魔法打敗魔法了。
而曹處長,還特意從辦公室里出來看。
眼開著魏康橋之前都那么污蔑向清歡了,向清歡還耐心地站在旁邊等,直到魏康橋的神經線再次能控制跟上去,魏康橋能自己慢慢進了保衛科,她才也走進去。
臉色溫和,從容平靜。
真有點醫者仁心的風范。
曹處長暗自點頭。
他回到廠長室,和韓廠長說:“我想我沒什么要了解的了,就先走了,關于我政治處對于景霄同志結婚申請的相關內容,我的調查到此結束。”
韓廠長和夏主席都有些擔憂地看著他。
夏主席作為女同志,更關心核心問題:“那個……他們結婚的事情,沒問題吧?”
曹處長只是笑了笑,含糊其辭:“我只負責女方那邊情況調查的簽字。再見。”
他一走,韓廠長和夏主席就議論開了。
韓廠長:“唉,景代表也是倒霉,遇到這個魏康橋正好來鬧事,這下,他的結婚申請,估計要延后了。”
夏主席:“我看沒事,這曹處長不是說了嘛,他只負責簽字,簽字!那就是沒事了。”
“你真這么看?可是……我瞧著,老貝家女兒沒想幫魏康橋治病呢,曹處長會不會覺得不好”
“那個魏康橋,是存心訛詐啊,他自己都承認了,老貝家女兒要是還特意的順著這種人,那才有問題呢!你放心把,現在晏桂芳有師長哥哥罩著,這事兒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的,只要曹處長調查清楚,不是真的騙人就過去了,還管人家治不治病。”
“但愿吧,這種老人,誰沾上誰倒霉。”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