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清歡低聲地跟景霄說了幾句,景霄全部記下來,很快就開始打電話給幾個相關單位,也打了電話給遠在京北的向龍。
向龍的高級病房里,為了方便他工作,臨時拉了電話線,這下還真是派上用場了。
向清歡趁著這時間先問候了一下兩個傷病員。
知道母親已經能自由活動,向龍現在也好多了,能半坐起來自己吃飯,向清歡這才開始說自己這邊的情況。
說到一半,隔壁辦公室的魏康橋就鬧了起來。
向清歡知道按照那個老頭的脾氣,不見到她過去是不會罷休的,便讓景霄繼續跟向龍解釋,自己回到了隔壁的辦公室。
魏康橋還在喊:“那個姓貝的呢,讓她快點回來,她是不是跑了?”
向清歡走不快,慢慢踱過去,正好顯得胸有成竹。
對付這種人,只能裝出自己不怕他。
你但凡顯得有一點害怕和無助,他能咬死你。
向清歡等坐好了,才說道:
“老魏,你這個人一把年紀了,一點禮貌都沒有。首先,你要求我治病也好,幫忙也好,都是求人辦事,客氣點比較好,其次,我因為一些原因,改了姓了,我現在姓向,方向的向,你知不知道我為什么改這個姓,跟你女婿家里有關哦。”
魏康橋都準備要喝罵向清歡不尊老了,但聽見最后一句話,頓時愣住:“跟我女婿有關?為什么跟我女婿有關?”
向清歡悠閑的玩自己手指頭:
“我說了,你跟這里所有人的人說明白,你之前說我騙你,都是胡說的,我就告訴你。別想著再訛詐我,我也說了,我寧可關了這個診療室我都不會治你。
你今天會直接來廠里辦公室,應該也是先看見我診療室停業的告示了吧?所以,威脅我沒用了。你好好的跟人說清楚,你是污蔑我,我就幫你聯系你女兒女婿,幫你解決根本問題。”
魏康橋只猶豫了一分鐘。
他又不是傻子。
剛才他的表現,這里的人都已經明白,他就是訛詐向清歡的,他說不說明都已經是訛詐的事實了,還不如先示弱了,讓這個死丫頭幫自己逮住女兒女婿養他比較好。
這女人說的還是挺合理,她要是不開診所或者一走了之,他根本就不能控制她,只有抓住了女兒女婿那邊,才能真正的幫他到死。
魏康橋低著頭,抖著手,但話還是說了:
“說就說,之前,我就是……騙騙你們的,這個姓貝還是姓啥的女大夫,沒有給我治過,我是聽別人說,她治了挺好,我就拿了別人的藥方子吃了幾天,但沒用,我就想找她問問,但是找了幾次沒找到,我就……啊,我這病,有時候越是不讓我得到的,我就越是要得到……都是因為我的病作怪而已,大家不要誤會她。”
這樣輕描淡寫自己的惡劣行徑,廠長辦公室的人面面相覷。
韓廠長胸口起伏了好幾下,最終按住自己的怒氣,說:“老同志,那你走吧,不要影響我們工作。你再糾纏下去,我們就要去公安局告你破壞我們軍工廠了,這可不好玩啊!”
魏康橋卻面朝向清歡提條件:“你幫我聯系我女兒女婿來接我,我才能走!不然……”
向清歡直接打斷了他:
“別動不動就要挾別人,老魏,求人也要有姿態,走吧,我們去前面保衛科里坐,你總是坐在這里,人家廠長不要開展工作的?你把所有人都得罪了,大家都恨你的時候,你的要挾和條件就沒用了,墻倒眾人推的道理你該懂的。”
魏康橋竟然沒再反對。
他跟著向清歡,顫巍巍站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