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來,韓廠長聽見老頭威脅說要天天坐廠門口的那些話,腦子里還真是想著跟向清歡勸勸:要不算了,給老人治治吧,怪可憐的,主要是別禍害廠里就行啊!
但現在聽見向清歡這么一說,韓廠長頓時明白,遇到這種無賴,真不能輕易幫忙。
不幫他都能這么賴上你呢,你一出手幫了還得了?
那就是今天生病找你,明天生氣也找你,后天生活還找你。
吸血螞蝗似的,永遠甩不掉。
廠長室里的所有人想到那種情景,都在皺眉。
夏主席心里都泛起巨大的同情,只覺得貝清歡小姑娘這下麻煩大了。
但是向清歡似乎很平靜,她看著魏康橋,忽然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:“哎,我先問問你別個事,你女婿,是不是叫晏屹峰?”
魏康橋的嘴唇忽然停止抖動了幾秒。
接著,魏康橋問:“你怎么知道?”
至此,向清歡知道自己掌握鑰匙了。
她笑了笑,慢條斯理地給他分析:
“老魏,我不會給你治的。原因沒有別的,只是因為你這個病,治不好,這輩子都治不好。你賴上我沒用,還不如趁著你現在沒有病到連站都站不起來的時候,跟你女兒女婿好好談談,讓他們安置好你,以便你在不能自理的時候不會餓死在床上。
你自己的子女不找,卻來找我,其實你就是以為我好欺負。但實際上,我可告訴你,我這人脾氣可倔了,你要是硬剛我,我寧可關了這個診所,我也不給你治,因為我有別的收入,不是非要這個診所的,你打算錯了。
還有,你以為我看重名聲,但是我不開診所了,我還在乎啥名聲啊?還說什么免費給你治,你想得倒是挺好,但是我不傻啊,我給你治療的話一點好處沒有,還要被你詆毀辱罵要挾,你覺得有可能嗎?
你別打我的主意了,我這邊你行不通的。但是呢,我能理解你的痛苦和難處,你要是現在就跟所有人澄清,你吃藥是自己拿別人的藥方子抓的,跟我沒有任何關系,我倒是可以幫你想想辦法。
是最實際可行的辦法。我能讓你女兒女婿幫你,真正的解決你下半輩子的實際問題。給你五分鐘時間考慮,要不要接受我這個建議,我上個廁所,一會兒回來。”
向清歡說完,就踮腳出去了。
魏康橋手抖動著想要拉住她,但是最終他的手垂下了。
向清歡走到外面走廊,景霄扶住她,就到了景霄那邊的軍代表辦公室。
景霄全程聽著,還是很能猜到向清歡心思的:“你真想幫那個老頭找到那個晏屹峰的家里去?”
向清歡點點頭:“對。沒有辦法了,這老頭早晚有一天倒在別人身上,如果我不幫他解決,他現在賴定我了,我總不能因為他,真的把我好不容易開出來的診所放棄,雖然如果事態發展到最后,可能會演變成那樣,但目前來說,我還是不想放棄的。
而且,我心里也很氣我表哥他們。許亞男是吃官司去了,但是那房子還是我表哥住著呢,他們靠我媽媽的金條享了半輩子的福,卻害我外公和我媽生活得那么辛苦,憑什么呀?
一群既得利益者,倒過起了安穩日子,像魏康橋這種老螞蝗,不該去叮他們,攪得他們永無寧日嗎?多好的工具人,平時找都找不來呢!”
景霄笑了起來,最終不得不承認:“還別說,是個好辦法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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