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清歡其實很為難。
要是按照她的脾氣,她是不會出手的。
但是曹處長是來調查她的結婚申請的。
作為景霄這種職級的另一半,要調查的內容除了家庭背景,也包括政治素養和個人素養。
她要是面對老人的突發疾病不出手,那說不過去。
向清歡只好走過去,拉起了魏康橋的手把脈。
室內室外,十來個人看著她,景霄也在窗口偷偷的看她,眼里都是鼓勵。
向清歡對他笑了笑,示意他安心。
而魏康橋這邊,向清歡已經把他的手放下了。
老頭還在抖,抖得他旁邊茶幾的一杯茶水上面都是波紋。
向清歡轉頭,篤定地和幾個領導說:
“沒事。帕金森病癥是這樣的,不激動的時候稍微能控制一點,一旦心情緊張,神經系統就很難控制自己,如果我給他扎幾針的話,是可以讓他短時間不抖動的,但是如果他心里存著事,幾分鐘之后,他還是一樣的抖抖抖。”
其實,向清歡診斷魏康橋這時候裝的成分有百分之五十。
現在的魏康橋只能算是初期,要不然他也不能四處撒野的找她訛詐了。
但是她不說。
就讓他裝。
看看他能裝多久。
笑死!抖抖抖,不要力氣的么?
他裝得越久,身體只會壞得越快,以后不想抖也抖,簡直可以改名叫如你所愿病。
韓廠長還不知道老頭自己裝成那么嚴重的,有些緊張的看著向清歡:“這……會危及生命嗎?”
向清歡:“不會。”
曹處長是所有人里面,對這場鬧劇觀察得最認真的。
他面容雖然嚴肅,但你看他眼睛里喲,都是好奇:“那他這個病,只是這樣而已嗎?治不好嗎?”
向清歡搖頭:“不是。”
這話剛出來,所有人都松了口氣,魏康橋更是兩眼冒光的看著她。
但是向清歡馬上加了一句:
“我的意思是,您的問題有兩個,我剛剛回答的是第一個。他這個病,不是只這樣而已,而是以后會更嚴重。
他會說話越來越不利索,沒人聽得懂他想表達什么;走路突然停半道,哪怕他很想離開,哪怕旁邊著火了,心里再著急,但是神經搭不上,無法控制手腳,只能一二三木頭人,停著;
甚至再后期,吞咽食物都很困難,因為神經系統是逐步癱瘓的嘛。哦,還有情緒、記憶、對于時間的感知等等,都會出偏差,有人說不定當他老年癡呆,但不是,就是神經元的問題。嗯,相比較而,現在,今天,絕對是最好的情況了,得珍惜,以后一天不如一天。”
眾人眼睛瞪大。
廠長室里的人勉強能控制自己沒說出什么奇怪的話。
門口的保衛科人員就有點忍不住,想到剛才老人囂張挑事的樣子,有人笑了出來。
其實,當著病人的面這么說,是很殘忍的。
但是魏康橋這種人,身體和心理都已經病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