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魏康橋是不會輕易相信的,能讓錢偉忠那個刁鉆老頭信服的醫生,能年輕到哪里去?
不會是眼前這個女的。
估計,這個女的只是和保衛科有點聯系,這不,那門口的人,都穿著保衛科的衣服呢。
他還是別招惹的好。
他只招惹對他有用的。
魏康橋馬上把目光從向清歡身上轉開了,對著綠色制服的男人說:
“可以啊,我告訴你啊,那個貝清歡啊,她給我開了藥,我吃了好幾次都不好,后來再找她,她竟然就不敢見我了,不給我看病了,還推脫給別人,一回是讓個瘸子給我看,一回是讓個小白臉給我瞧,我都不要,我只要她給我看!
她要是不給我看,就是有貓膩,她要是不給我看,她就要賠錢給我!我抓那些藥,可花了十八塊錢呢,可不得賠給我?
她這樣耽誤我的病情,不就是個騙子嗎,你說是不是?這種人,你們可一定不能放過啊。我看你穿軍服,你是這個軍工廠里的負責人吧,你叫什么啊?你不能光問我,不告訴我你是什么人!你要是不說,你就是和那個騙子一伙的!”
軍綠制服的同志眼睛瞇了瞇:“我姓曹,這個軍工廠所屬軍區政治處的,你可以叫我曹處長。老同志,我想問問你,你說的這個貝清歡騙你的事,你能保證是真的,而不是你信口胡說的嗎?”
魏康橋當即生氣了:“你這說的什么話,我沒退休前我也是干部,我怎么會胡說呢?”
曹處長:“那怎么你說的那個醫生都已經在我們辦公室里了,你卻不認識呢?”
魏康橋整個人一愣。
他還先往門口看了幾眼呢,最終他才把目光對準了身旁的向清歡。
向清歡挑釁的看著他,似乎在說:還就是我,現在你怎么說?
魏康橋覺得不可置信。
但是他又覺得曹處長的話不是隨便說說的,眼前的貝清歡也不是開玩笑。
所以,他瞪住向清歡不語,快速想著要怎么辦,要怎么才能彌補自己這種睜眼說瞎話的事情。
向清歡也看著他,一瞬不瞬,一聲不吭。
兩人無聲對峙了足有五分鐘。
曹處長打破了室內的寂靜,開始明知故問:“老魏同志,你跑來人家廠長辦公司,說別人是騙子,那你現在找到騙子了嗎?”
魏康橋并不說話,卻忽然開始抖動。
先是一只手抖,然后就是身體抖,最后是能抖的身體零件都在抖。
這情景,對于沒見過這類病癥的人來說,是很有點嚇人的。
就好像你突然看見一個人身上像被通了電似的,自震,還永動。
且還是一個頭發花白、身體干瘦的老人忽然這樣,你怕不怕?
整個辦公室的人都有點怕呢!
第一反應就是:這這這,要是鬧出人命,可怎么好?
曹處長看向韓廠長:“他這……我們要打電話叫救護車嗎?”
韓廠長看向夏主席:“老夏,你說要不要先喊醫務室的醫生來看看?”
夏主席看向向清歡:“小貝,要不,你給看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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