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著向清歡這么真摯的講述心理變化,秦懷誠挺感動的。
都說救人很厲害很偉大,其實,他下車前都是猶豫的,這個姑娘說的話,才是那一刻的真實想法,畢竟他自己都是那么想。
所以這姑娘的行為,更值得人尊敬。
秦懷誠心里更多了幾分尊重。
他干脆在葉心怡的鋪位坐下,一本正經地問向清歡:“你知道我為什么會在最后一刻冒險沖下火車嗎?”
向清歡搖搖頭,但又點點頭:“應該因為你當過兵吧?”
“嗐,當過兵,也不能當成傻子啊,”秦懷誠不屑的擺了擺手:
“當時那幾個人在月臺上爭吵,根本分辨不出真假,萬一那姑娘確實是個有病的,我們下去爭執,可不就耽誤我們自己的行程嘛,馬上要天黑了,誰愿意冒這個險啊。
可我在最后一刻愿意冒險下去拉你們,是因為,之前跟你說到出國不出國的事,你嘴里說的,都是我們該好好建設我們的國家,我覺得你是個正直的人,既然你在這么緊要的關頭做了決定,我該相信你,所以我跳了下去,只是這樣!”
這話,還是讓向清歡很感動的。
在那么緊要的關頭,憑借的竟然只是這短暫認識的人的一點好感。
她主動伸手,和秦懷誠握了握:“謝謝您的信任。”
秦懷誠很有分寸,既然已經表示了贊賞,他便站了起來:“好了,小向同志,你這傷了腿,不方便走動,我去餐車買飯,幫你買一份?”
“好的,謝謝您,秦主任。”
“不客氣的,大家都是海市人嘛。吃什么?”
“簡單點的吧,要是有包子你給我買兩個,要是沒有,你打一點飯,配點菜,哪怕是蘿卜干豆腐干什么都行,但千萬別給我買番茄,我不愛吃。”
“行。”
秦懷誠走了。
包廂里只安靜了五分鐘,那個年輕姑娘回來了。
這次,她身上背著她的紅色包包,兩只腳穿著不一樣的鞋子,一臉歉疚地站在包廂門口:“同志,你的腳還好嗎……我能進來坐嗎?”
向清歡沖她招招手:“我沒事,你進來吧,乘警怎么說?”
姑娘走進來,先把一張介紹信,雙手捧著,遞到向清歡手中:
“我的介紹信。因為剛才乘警要看,所以我拿了包包給他們看了。請你也先看一下,我叫孫雁,我是津市人,我當小學老師的,不是壞人,也沒有精神病。
去彭城那邊的部隊,是找我當兵的對象探親,介紹信一直在我包包里,包包留在車上,因為我根本不想走的,我猜那兩個人可能知道我包包里有介紹信,所以都沒讓我拿。唉,我真的是……謝謝你啊,那個時候肯相信我,下車救我……”
說到這一句,孫雁哽咽得說不下去。
很難跟別人形容,當她大喊大叫地呼救,卻沒人相信她的那種絕望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