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輕姑娘拼命擺手否認:
“我不是要跟他們下去,是他們非要下去。當時到了這一個站,先是那個老女人說要下去走一走,活動腿腳,呼吸新鮮空氣,問我去不去。
我本來不下車的,但是那個老女人說她坐久了車就不舒服,讓我陪她下去走走,就一下。我想著人家在車上對我挺好的,只是讓我陪她下車走走有啥的呢?我才下車的。
誰知道,下了車她還要我往前走,往出站口走,說去前面站里看一看,這地兒有些什么特產。
我是一個人出門,要去彭城探親的,來之前我對象就跟我說,路上千萬不要隨便下車,這個女人非要再往站口出去,我就害怕了,我說我不去,那個老女人當即拽住我,一邊哄著我說一下子就回來,然后大力把我往外拖。
嗚嗚嗚,這個時候我緊張了,但我還沒想到,他們一點不害怕,就是敢光天化日地,她那個兒子就也來了,一開始我沒看見她那個兒子下車。
所以那個兒子突然出現,兩個人把我拉走,我就使了很大力氣,才抽出胳膊跑回到站臺上。他們又來拉我,我就抱住了柱子,大喊了起來,我以為總有人能幫我的,哪里想到,大家從我身邊經過,把我當傻子看,嗚嗚嗚,太可怕了!”
年輕姑娘說到這,大概是被剛才的恐懼支配,再次大聲了哭了起來。
秦懷誠問道:“那,他們說的,你口袋里的那個什么精神病證明書……怎么回事?那不是你的證明書?”
年輕姑娘抬頭,怔怔地看著他,茫然極了:“我不知道,我什么都不知道,我沒有精神病,我哪里來精神病證書啊?我怎么知道那個東西是怎么來的呀。”
在一旁忍著腳痛的向清歡開口了:
“應該是那個所謂的什么老馬,提前就放進去的。我之前在他們包廂前面的飲水處排隊倒水,我看見那個老女人把什么東西塞你口袋了。
但是我當時并不知道是精神病證明書,我只是看見你醒了之后,把老女人的頭放到你肩上,讓她靠著睡覺,那我就以為,你們是認識的。”
年輕姑娘眼睛又紅又腫,一味搖頭,很著急的辯解:
“不是的,不是的,那時候我們也才認識幾分鐘,她一直跟我說話,我自己也覺得說得有點多了,然后我說,我昨天沒睡好,想打個瞌睡,不說話了。
那個老女人當時說‘你只管睡好了’,我就閉上了眼睛,但沒睡著。過了一會兒我發現肩膀一沉,睜開眼,她就靠在我肩膀上,還笑著說她聞聞年輕女孩的味道,也有點瞌睡了。
我看她很友善,我就說,要不我們頭靠著頭睡好了,所以才一起靠著的,我想不到她那個時候就想著要害我了。她故意的,她肯定是故意的。”
包廂里的幾個人聽著這些話,相互看看,表情不一。
秦懷誠是搖頭又嘖嘴:“嘖嘖嘖,你這個姑娘啊,真的太容易相信人了,你那樣子,別人看見肯定會以為你們很親近。
今天要不是我們這位向清歡同志飛跑下去拉你,我又覺得她是個可靠的人,聽見她喊了我,也下來幫著拉你,說不定你就被人擄走了!”
葉心怡也在這時候后怕地拍了拍向清歡:
“可不是,你膽子也太大了,我嚇得都不敢下去,還急得很,我想著要是火車開走了可怎么辦,你真的是……唉,你是不是喜歡當女俠啊你!”
小祝則一副覺得自己也做了好事的與有榮焉:“哎呀,沒事啦,現在不是把人救上來了嘛,還別說,你們剛才救人的樣子可真是厲害,老秦你那一腳,把那個男的都踢得翻滾了好幾下。”
秦懷誠實在不喜歡這個小祝,覺得他們剛才的感覺是非常危險,結果到了這年輕人的嘴里,光說什么救人的樣子厲害了。
這年輕人素質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