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慧珠連忙把手里的資料往旁邊一丟,去扶住他:“哎喲,老向同志,我只是跟你說失敗,沒讓你當媽媽,也生個失敗出來,你哎喲哎喲急什么啊。”
“你,哈哈哈,你別逗我了,我受不了了。”
“嘿嘿,看,你心情好了吧?得了得了,看在你這位熱心同志的份上,我給這個學生鼓勵一下,我給他寫上,‘你的論文讓我想起了自己年輕時的那些失誤,雖然漏洞百出,但離成功更近了一步,加油’,怎么樣,是不是好多了?”
向龍把紙拿過去看:“好,真是好老師,好教授,我真想跟你的學生一樣,天天聽你上課。”
病房外的向鳳至眼睛瞪大,看著向清歡:“……”
向清歡挑眉,先把頭退出去:“噓,懂了嗎?”
向鳳至點點頭。
兩人賊兮兮地回到另一邊病房。
向鳳至不斷地“嘖嘖嘖”:“清歡,你舅舅,這是……那個,你覺得,他們可能嗎?”
向清歡聳肩:“我怎么知道啊,他們跟你和陳師叔的情況不一樣,他們都是非常有主意的人,追求的東西跟我們都不同,我不確定。”
向鳳至嘆了口氣:“要是能成就好了。”
“為什么?”
向鳳至對于女兒的這種問題,揚起一臉郁悶:“什么叫為什么,那你舅舅也能有個伴呀。”
向清歡卻忽然說:“我不覺得我舅舅需要一個伴。”
“你這說的,誰都會需要一個伴。”
“你誤會我的意思了,媽,你說的伴,多半是有人照顧舅舅的意思,對不對?”
“是啊,不然呢?”
向清歡認真地解釋:“我的意思是,舅舅并不需要有個人照顧。要是單論照顧,他身邊又不是缺照顧的人。
他這樣的,追求的是自己喜歡的人物和事物。最重要的前提是得他喜歡。只要他喜歡的,他去照顧對方,他都是開心的,他要是不喜歡,就算是在他身邊跪著求著,他都是不喜歡的。”
這一點,向鳳至是認同的。
“你這么說,我懂了。那這事……你要去問問你舅舅嗎?”
向清歡蹙眉,認真想了一會兒,最終搖頭:
“我不去問。首先是我不敢,咱舅舅畢竟是才認回來的,跟你可不一樣,我冒冒失失的去問不合適。至于景家大姑那邊……她也是個很特別的人,很獨立,又有學識,眼界卓然,不是會輕易落入窠臼的女同志。
要是她根本沒有這個想法,我不問還好,她還能跟舅舅這么坦坦蕩蕩的笑鬧著;問了,好像在提醒她這樣做不妥當似的,那我這不是平白讓人討厭嘛,所以,我不會去問的。
媽,你最好也別問,就當什么都不知道好了。舅舅和大姑那樣的人,不需要別人指點,誰問都不妥。而且,我說你跟師叔定下來之后我就先走,我覺得肯定是對的,只有我離開了,你又傷著,舅舅身邊沒有女同志關心,景家大姑才能多過來,舅舅也比較高興,說不定還有下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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