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鳳至看向向清歡的目光,很有點說她皇帝不急太監急的味道。
向清歡笑嘻嘻的開著玩笑:
“對呀,我急著要陪我自己的男人去啊。本來還以為,你和舅舅都是一個人,都沒人照顧,誰知道啊,我不過是感冒發燒了兩天,你和舅舅都找到了另一半,我之前就在想呢,這次的車禍無緣無故的,不知道老天爺想干什么,現在我算是明白了,這是要給你們牽媒呢!”
向鳳至不禁從床上坐了起來:“等等,你說你舅舅找到另一半?啥意思?”
向清歡神秘兮兮的:“媽你……能走嗎?能的話,我帶你去看。”
什么都比不過親眼所見。
不然,有些話跟她這種單純的腦子說不清楚。
向鳳至還愣呢:“看?看什么?”
“你小點聲,慢慢起來,我帶你去隔壁看看。”
向鳳至實在是好奇,當即披衣服出來,跟著向清歡悄悄的到隔壁去探頭探腦。
這次,不再是景慧珠一個人在嘀嘀咕咕吐槽學生的論文了,而是變成了跟向龍小聲的說笑。
當向清歡探頭進去的時候,看見的,是景慧珠歪著身體,把一張紙遞到向龍的面前:
“你看這條論述,你就說我要不要被氣死,這個家伙寫的是‘催化劑在極端條件下表現出意想不到的穩定性’!”
她氣呼呼地揮拳:“哎喲,還‘意想不到的穩定性’,我都要意想不到地崩潰了,這個學生完全沒有考慮過熱力學第二定律,或者他以為熵增是可以被忽略的。
唉,所以,你看,這些工農兵大學生基礎是真的差的,好在明年開始,到我手里的都是經過高考的學生了,會好很多。”
向龍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景慧珠,聽著這些吐槽,還笑問:“像這樣的學生,你這個大教授,會給他怎樣的評語?”
景慧珠皺眉:“直接開罵唄,有什么辦法,那,你看。”
她刷刷寫幾筆,再次遞給向龍看。
向龍輕聲地讀出來:“差。如同一場沒有配平的反應,混亂且不可預測。建議作者重新學習基礎化學原理,特別是關于催化劑和反應動力學的部分。”
他笑容包容,說的是:“哎喲我的大教授,你這太兇直接了吧,我要是你學生都嚇壞了,不能讓人失去對學術的熱情嘛,不犯錯怎么能叫年輕人,這些都是他們成長的足跡嘛,要不然,我們景教授再給人鼓勵鼓勵?”
景慧珠斜眼看他:“兇?我兇?那你對你的部下也會這樣好說話?”
向龍的眼睛,始終只放在景慧珠的身上:
“我們是紀律部隊嘛,老粗,跟你們這種文化人是不一樣,我們的重點是要服從,所以對他們嚴格是首要的,但你們做學問不一樣,不是有句話說的,失敗是成功的媽媽嘛,要允許他們失敗啊。”
景慧珠笑出聲:“還失敗是成功的媽媽,哎喲,要是按照這種狗屎論文,那這些學生媽媽還真能生,生來生去,生的都是失敗!”
向龍大笑:“啊哈哈哈……啊,哎喲,哎喲……”
可惜,笑到一半,抽到了傷口,不禁又低呼起來。
景慧珠連忙把手里的資料往旁邊一丟,去扶住他:“哎喲,老向同志,我只是跟你說失敗,沒讓你當媽媽,也生個失敗出來,你哎喲哎喲急什么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