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清歡啥也沒說,悄悄地把腦袋退出來。
她慢慢的走回到三米外,看著小鮑:“額,問你們一個事,景教授她……是什么時候來的?”
小鮑如實回答:“昨天下午來了一次,今天上午來一次。”
向清歡又撓撓頭問:“那,她來了,你們就出來這里站啦?”
小鮑笑瞇瞇的:“是啊,一開始,我們都在病房的,景教授批改她的東西不順,她就說她要回去批改了,不在咱們這兒坐了,首長就說,還是請她坐一會兒,他很是懷念當年跟著同學一起上學的日子,聽景教授在那邊罵學生,他喜歡聽。
所以是首長讓我們出來的,他說他閉著眼睛休息一會兒,但是我發現,我們一走,景教授批改的時候就很順,首長就很開心,是這幾天來最開心的時候。”
向清歡:“……”
總覺得有點奇怪是怎么回事?
但是,既然舅舅開心,大姑也開心,那確實沒他們這些人什么事了。
向清歡一語不發,正打算走。
小鮑叫住她:“小向你先別走,那個撞咱們的,就那姓趙的,據說在拘留所里跪下來求饒了!耿部長那邊打電話過來說,他們家里愿意賠償一千塊錢,請我們這邊放過他們。”
向清歡皺眉:“我舅舅怎么說?”
小鮑:“咱首長說,錢要賠,但是人不能放,太囂張了,怎么能在公墓那邊玩車呢?就算是沒有人,那種地方也不是隨便讓孩子玩車的地方,太不尊重英靈了;再說了,他開的那是公車,他們這樣做,就是沒把人民的利益當一回事了,所以怎么都不能只是賠錢了事,他要告他們。”
這話向清歡愛聽:“就該這么辦,行,我知道了,還是耿部長那邊辦事利索。”
小鮑:“那是,耿部長還說請咱首長跟你說,明天天要開表彰會,請你去。咱首長說你病了,不一定能去。估計等知道你來了醫院,一會兒還得來問你,就是,得等景教授走,嘿嘿嘿。”
這家伙笑得很賊。
不過,這些消息還是挺讓人舒暢的,向清歡也笑了笑,去食堂買了兩個大肉包子回來,高興地往母親那邊病房走。
正想大步進去,卻看見病床邊,陳鵬年的手,從披著的棉被里伸出來,和母親放在病床上的手,緊緊交握在一起。
啊這……
向清歡硬生生剎住了腳。
但還是遲了一步,她的出現,還是驚擾了兩人。
向鳳至先看見她,就把手猛地一縮。
這動作馬上動到了肩膀斷骨傷處,她低呼出聲:“啊……嘶!”
陳鵬年立馬站了起來,披的被子掉了都顧不上,只緊張的看著床上的人:“你沒事吧?”
向鳳至連忙說“沒事”,但眼睛直往門口瞟。
向清歡摸摸鼻子,走了進去:“媽。”
陳鵬年這才發現向清歡過來了,他有些緊張,也有些尷尬地往后退了退。
向清歡把包子遞給陳鵬年:“師叔,先吃點東西吧,吃飽了我們再說話。”
陳鵬年手是接了包子,但目光卻還是專注在向鳳至身上:“你肩膀怎么樣?要是不舒服,我去叫醫生來。”
向鳳至都不好意思看他,臉上是沒法遮掩的紅暈:“只是剛才不小心牽動到,有一點痛,沒事的,你快吃包子吧,你看你,出來也不帶多些衣物,披著被子走來走去像什么話嘛。”
這聲氣,就很有些跟家人說話的親近味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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