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清歡朝小鮑走過去。
正想說什么,誰知道小鮑先開了口,同時還伸出手攔住她:“小向同志,你先別過去,首長那邊有人在。”
“啊?”向清歡呆住:“他……那邊有人在,你們還不留一個人在里面幫個忙呀?”
小鮑沒答,拿拳頭抵在嘴唇上,卻沒能掩蓋他的笑意。
站他對面的小沈似乎更老實些,說道:“不是,小向,小鮑的意思是,咱首長那邊有人陪著,暫時不用我們。”
向清歡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看了幾下,頓時覺得里面的人有問題:“那我去看看里面到底是誰。”
兩人沒阻止,小鮑還鼓勵似的伸了伸手,眼里有難以捉摸的笑意。
向清歡就慢慢地走到舅舅病房門口,探頭往里一看。
舅舅目前只能平躺,一條斷腿還被掉在半空,旁邊一個點滴瓶架子。
這副形容不可謂不慘。
但這會兒,病床頭部微微上揚,向清歡能看見向龍臉色依然有些發白,但臉上是笑著的,那嘴角還高高勾起。
極愉悅的樣子。
他的眼睛正看著旁邊的位置,目不轉睛。
而旁邊的椅子上,坐著的是……景慧珠。
此時的景慧珠,戴著副眼鏡,短發散在臉龐上,很隨意。
她的手里拿著一疊資料,此時正一邊看,一邊嘴巴里面碎碎念:“……這寫的啥啊,還特么新型催化劑,我看是新型災難劑還差不多,看看這個反應條件,啊,80攝氏度,還常壓,天吶,他這是要煮面吃嗎……”
她旁若無人的“退退”兩聲。
毫無顧忌的說話間,還會習慣性地推一推滑到鼻尖的眼鏡,嘴角也會鄙夷地抽搐了一下。
總之,跟平時那個穿旗袍的高雅女教授,形象不符。
又豪邁,又生動,又有趣。
下一頁,不知道是批改到了什么,她拿著鋼筆在那紙上猛地一劃:
“媽呀,這又寫的什么東西!誤差范圍比我的血壓波動還大!我為什么會教出這樣的學生?這肯定不是我的學生,不不不,這些人都是我仇人,他們是特意來折磨我的,不要再上我的課了……啊,啊,我要死了!”
景慧珠說著,就把手里的紙丟下了,換了一張。
很顯然,她在投入地批改論文,完全忘記了自己在哪里。
這可以理解。
但是向龍那一臉姨母似的笑是啥意思呢?
好像景慧珠這樣隨口的吐槽,在他聽起來,特別的可愛可寵溺似的。
向清歡對著這一幕看了很久,病房里的兩人沒有發現她。
向清歡對這情景總結出來了一個特色:景慧珠在向龍的病房里批改論文,很放松;向龍在病房看景慧珠批改論文,很開心。
嘶!這兩人這相處模式,很特別啊!
怪不得那兩個警衛員不進去,會不會是向龍不讓人進去打擾呢?
向清歡啥也沒說,悄悄地把腦袋退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