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清歡謹慎地戴上口罩,把自己包裹嚴實,到達醫院的時候,卻和一個男人撞了個滿懷。
向清歡剛開始還挺生氣的,但是眼前的人是如此的熟悉,又如此的讓人意外。
這不是她家師叔陳鵬年么!
不是讓他別來的,怎么真跑來了?
而且,這家伙只穿了一件薄中山裝,這時候凍得抱住胳膊,一個破旅行包掛在臂彎里,一把拉住向清歡,牙齒打著架問:“請問,骨骨骨,骨折的人,病房在哪兒呢?”
向清歡:“……”布谷鳥啊你!
咕咕咕的,害她差點沒聽清說的話,因為這家伙臉都凍紫了。
不忍心說他。
向清歡無奈的把口罩拉下來:“是我!師叔,你認得出我嗎?”
陳鵬年定睛一看,才驚呼:“哎呀,這么巧,看見你可太好了,你媽呢,你媽媽,咯咯咯,媽的,病房?”
真是一副乞丐的慘樣,凍得牙齒打顫,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罵人。
向清歡皺眉:“師叔,說了不用來,你還非來,你說你來就來吧,來之前不會看天氣預報的嗎?這里是北方啊,前幾天下了雨,現在更冷了,你穿這個薄衣服怎么來到的?唉,快跟上我,我先帶你去病房。”
向清歡急急地在前面走,陳鵬年急急地在后面跟著。
到了向鳳至病房,向清歡不由分說,先扯了原先自己睡的鋼絲床上的被子,丟給了陳鵬年。
這才有時間給目瞪口呆的母親解釋:“媽,我知道你很驚訝,但你先別驚訝,他都凍壞了,我也是在樓下忽然遇到師叔的,應該是他前一天聽說你車禍,就馬上來了。”
向鳳至看著裹在棉被里,用一雙憂愁眼睛看自己的陳鵬年,嘴巴翕合了幾下,一時間都說不出話來。
向清歡看看兩人,也有很多話要說,但一時間都不知道先說啥。
不管是啥情況,從陳鵬年竟然大膽的非要跑來這里可以看出,媽媽和他兩人之間,是很不一樣的。
得留機會給他們先說話。
向清歡想到這里,沖保姆使個眼色:“劉姐,麻煩你帶我去食堂,我給我這師叔去打點吃食回來。”
劉姐連忙應了,真的一起出去。
但出了病房,向清歡塞了個紅包劉姐,還給她放了假:
“劉姐,這幾天辛苦你了,現在我身體好多了,另外就是我師叔來了,我們兩個輪換著在這里陪就行,沒事了,你快回去休息吧,也請幫我跟孟阿姨說一聲,我好多了,多謝她這段時間幫忙。”
等保姆離開,向清歡就想拐到舅舅那邊去看看。
誰知道人還沒有走進去,卻看見警衛員小鮑和另外一個警衛員小沈,離病房門口至少有三米遠的走廊那里站著,對看對笑,不說話。
向清歡皺眉。
舅舅肋骨斷了,又動了手術,自己根本不能行動,這兩人站得離病房那么老遠,要是舅舅需要什么,叫都叫不應。
要說看護病人這種事,還得是女同志呢,這男同志啊,就是不行。
粗心大意得讓人生氣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