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鳳至的聲音低沉而痛苦地夾雜在里面呼喊:“清歡,別叫了,清歡,快,快幫你舅舅看看,清歡,你要救你舅舅啊,清歡!”
向鳳至至少喊了三四遍。
向清歡聽不見這些。
她的整個人沉浸在巨大的即將失去親人的恐懼中。
但是警衛聽見了,他過來抱住向清歡的雙肩,搖晃:“救首長,救首長,你不是醫生嗎,快,先想辦法救首長!他要是出了事情,我不活了,我沒能保護他,向清歡,他得活!”
向清歡這才清醒過來。
她停止了尖叫,大力深呼吸,然后跪在向舅舅面前,盡自己所能,檢查舅舅的傷。
肋骨肯定斷了,所以現在不能動他,一動,肋骨扎到器官就糟糕了。
腿也肯定斷了一條,那彎曲的形狀就能看出來。
只要腦子沒撞到的話,有救的,一定有救的。
向清歡不斷安慰著自己,也不斷讓自己保持冷靜,再深呼吸,才能把手搭上向龍的脈息。
可是心安靜不了。
那就連脈都把不出。
向清歡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瓶子。
她自己做的急救藥。
從來沒有想過會用在自己親人身上的急救藥,保護心肺的,她自己先吃了一顆,讓自己保持冷靜,這才重新把脈。
脈息澀滯的厲害,內里出血在所難免了,但目前為止,沒有生命危險,如果耽誤久了,內里出血嚴重,就不好說了。
向清歡輕輕地呼喊著:“舅舅,您能聽見我說話嗎?舅舅?”
向龍沒什么反應。
向清歡把急救藥塞一粒在他嘴里。
又從手臂的隱藏處抽了兩支針,扎入百匯和人中。
再喊,向龍有反應了,極輕的呻吟出聲。
向清歡叫醒他:“舅舅,您知道嗎,我們遭遇了車禍。”
向龍吃力地睜開眼,看看向清歡:“你媽媽呢?”
向清歡聲音哽咽:“她沒事,您救到我和她了,我會照顧好她,舅舅,您現在不能動,千萬不能動,已經叫了救護車,如果保持目前的狀態,應該沒事,您要堅持住。”
向龍呼吸有些急促,已經再次合上眼:“你們沒事……就……”
又暈了過去。
向清歡連忙督促警衛叫救護車,一邊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,墊在向龍的頭下面,讓他的體位稍高一些,幫助呼吸。
警衛在知道公墓的管理人員已經通知救護車后,怎么也不肯走了,圍在一旁,想把向龍明顯骨折的那條腿復原。
向清歡連忙制止:“現在不能動他,千萬不要動他,他不單腿骨折,肋骨也有斷,應該有刺傷肺部,所以千萬不要動他,不然會導致二次傷害,現在我們要做的是等救護車來,平穩搬到車上。你守在這里,不要讓任何人動他,我把我媽扶過來。”
警衛很年輕的,二十來歲的小伙子,挺內向的,之前向清歡和他都沒怎么說過話。
這會兒他像個失去父母庇護的孩子,一邊抹眼淚,一邊對著向清歡控訴:
“是他們!以為這里空曠,他們讓自己的孩子玩車,那個孩子才踩錯油門撞過來的,要是首長有什么事,我要殺了那個孩子,殺了他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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