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清歡這邊,還給多買了一頂羊毛呢的貝雷帽,向鳳至則是多一條品質極好的灰色羊絨圍巾。
這一切花了向舅舅三百九十多塊錢呢。
而當向清歡要買給向舅舅一點東西的時候,這人怎么都不肯要,更不允許營業員拿衣服在他身上比劃。
一向軟弱的向鳳至都生氣了:
“哥!哪有你這樣的,我跟清歡不是窮人,你給我們買了一大堆,我們給你買一件衣服總可以的吧?為什么你不許我們買?”
向舅舅一直賠笑臉,但語氣特別堅持:“我有,我都有,我是部隊的人,吃穿都是部隊的,,沒必要買。最主要的是,妹妹啊,你哥我是穿軍服去祭拜,得給咱爹娘看看,我是穿軍服的人啊。”
向清歡眼看他這么執拗,便也不再勸,而是自己去買了八斤全羊毛絨線,粗細都有。
等到向舅舅不在場的時候,她就和向鳳至說:“媽,勸不了就不勸了,你織毛衣是好手,趁這幾天趕緊的給舅舅織幾件毛衣就得了,以后舅舅身上的毛衣,你得包了。”
向鳳至一拍大腿,醍醐灌頂:“對啊!毛衣毛褲毛襪子毛手套,都可以的,自己織的,要厚要薄都行,織,回到招待所我就織,確實是該我包了,我可就這一個哥哥。”
多好啊!
這才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。
當晚,向清歡陪著母親下榻在公安部的招待所。
向舅舅和耿部長繼續敘舊去了,說是還要和別的一些老戰友見面的,估計又會很遲。
不過耿部長跟向清歡說,火車站事件的報告他們已經送上去了,接下來的幾天,會緊鑼密鼓地搞個表彰會,給向清歡發獎狀表示感謝,讓向清歡怎么也要等到表彰會之后再離開。
向清歡看著舅舅鼓勵的眼神,同意了。
第二天一早,向清歡換上黑大衣,跟著母親和舅舅去往八金山公墓。
老天似乎有感,竟然下起了雨。
京北最近已經許久沒有下雨了,這雨水一落,空氣里就都是塵土沾濕后的腥味。
等到汽車駛入公墓區的時候,雨絲愈發密集起來,打在車窗上,模糊了外面的世界。
向舅舅坐在前面,一直看著車窗外的雨,久久不發一。
但向清歡不小心瞥見,他那張緊繃的臉側,有水光輕輕一閃。
只是很快,就被他抬手擦去了。
到達公墓后,一家三口先到登記處,出示了各項證明。
這本來可以讓警衛去做,但是向舅舅執意要自己拿著證明,帶向清歡母女過去。
等看過證明,警衛把準備好的一束白菊和幾支蠟燭遞過來,輕聲說:“首長,今天雨大,蠟燭可能點不著,但我打聽了的,說是一般這種情況,只要心意到了,先人就收到了。”
向舅舅點了點頭,把蠟燭揣在口袋里,跟警衛說:“我父親母親就不會在意這些,你就等在這里吧,不用跟上去了,九點的時候我們在大門口回合,到時候你直接開車過來就是了。”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