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染枝說得很投入,很快就把景浩鵬的“你景伯伯”變成了“你們爸爸”。
貝清歡見景老喝著茶,臉色緩下來,估計也是希望貝清歡了解事情內情,或者還要出出主意之類的,便聽得很認真,還能評價一句:
“蘇婷那種人,本來就是喜歡推脫責任的,您也別氣了,其實你們不去才是最好的。”
其實貝清歡心里罵人呢:你們自己非要去,活該!
孟染枝直腸子,這時候也顧不上貝清歡笑話他們,繼續說著:
“對,不去是最好的。我去之前就跟你們爸爸說過,怕蘇婷會胡亂掰扯,但你們爸爸說,孩子剛剛走,她難道不該是先傷心嗎?看在孩子的份上吧,結果呢,啊,結果呢?”
孟染枝這問題,當然問的是景浩鵬。
景浩鵬寒著臉,一句話不說。
孟染枝就繼續跟貝清歡訴苦:
“其實,昨天我們過去的時候,本來你們爸爸的意思是,葛壯那欠條就撕了,剩下的錢別還了,就當是給孩子的最后一份禮物,冤家宜解不宜結的,大家互相退一步,以后不來往就算了。
結果他們這樣對我們!那我就氣得不得了,她罵我,我就把她是故意推孩子下水的事情都說了,我還說,我要把錄音和照片全部送到公安局,讓公安局來把蘇婷抓走。
蘇婷卻在醫院撒潑,說孩子是她弟媳婦高彩麗推下水的,不關她的事,清歡你知道嗎,她那個弟媳婦簡直是個傻子,聽蘇婷這么一說,不是想著給自己澄清,反而是怪我們保姆頭上,說昨天早上是我家保姆看的孩子,一定是我家保姆害的明修。
然后她弟媳婦不敢打蘇婷,卻忽然地去打我們家保姆,嘴巴里也一直在說,是我叫我們家保姆害死孩子的,這簡直莫名其妙啊。
我家這個保姆特別老實,被揪住了她也不敢出聲,那我肯定得去幫忙,你爸也很生氣,這樣倒打一耙算什么呢,肯定要罵她幾句。
結果蘇婷瘋了似的,竟然撲過來拉住我手臂,裝可憐,要下跪,求我們放過她,看,給我手臂都抓破了,她哪里是求我們放過她,她是故意的要害我,激怒我,好讓人覺得我們真的虧待她,這女人太壞了!你看給抓的!”
孟染枝把袖子撩起來。
果然,手腕上一長條被抓破的血痕,挺大的破口,局部還腫著。
看得出來,蘇婷下了狠手。
貝清歡一看就皺眉:“孟阿姨,你在醫院里,沒讓人給你包扎一下?”
孟染枝:“別提了!哪兒顧得上,當時這蘇婷拉住我的時候,玉嬸子就被高彩麗扇了兩耳光倒在地上了,我還想理論的,但是玉嬸子人倒地后就開始抽抽,一抖一抖的,還吐白沫,我嚇死了,你們爸爸一看不對勁,去喊人來幫忙,我得趕緊護住玉嬸子,當時沒顧上我自己。
后來你們爸爸讓人把公安局的人叫來,曾院長幫忙照顧了玉嬸子,我們就一起抓了高彩麗去公安局,高彩麗拼命反抗打我,那女人真是潑婦,她還抓我頭發,看我頭發,都給揪掉了。”
貝清歡:“高彩麗怎么忽然就這樣了呢?這種時候,她該躲得遠遠的才對,她干嘛幫著蘇婷打玉嬸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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