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能想到呢,葛壯娶了媳婦,就開始這么算計景家。
錄音機里那些話,一句一句,都是想要拿景家的所有。
這是不對的。
人不能這么忘恩負義。
蔡大民站起來,一邊不斷地撓頭,一邊跟景茂川說:
“那個,首長,我沒文化,不會說漂亮話,但是我分得清是非,你們的那個照片我看了,你們的那個錄音我聽了。
我知道,是葛壯的錯,您說的話都是對的,我支持,以后你們景家跟葛壯之間的恩怨,我絕不會胡說一個字,如果有什么問題,我可以作證。”
景茂川非常客氣,頷首:“很好,蔡同志,您很公道,我敬佩您。”
這話給蔡大民整了個大紅臉:“首長,我們沒臉,我不會亂說一個字。要是沒事了,我們能先走嗎?”
景茂川:“得等等。景浩鵬和葛壯解除收養關系的時候,得有人見證簽字,還得麻煩您當這個見證人,畢竟,您是葛壯那頭的親人,我不能讓人覺得,是我們景家單方面欺負葛壯。”
蔡大民嘆氣:“唉,老首長我懂了,我等著,做了見證就走。”
“麻煩了。”
景茂川揮揮手,讓保姆帶蔡大民夫妻倆到旁邊飯廳喝茶。
又問景浩鵬:“我昨天讓你算的開支算出來沒有?”
景浩鵬看向妻子。
孟染枝這會兒是一點情面都不再留,蘇婷那一聲聲的“死老太婆”,實在太打擊她了。
聽一遍就是一團火,結果她聽了兩遍,現在整個人都要炸了。
孟染枝這輩子,最氣的就是別人說她老說她丑了。
忍無可忍。
孟染枝把一張清單交上來:“爸,這個只是葛壯大致的學費,結婚的費用,還有一點生活費,都是有名目的,查得到的,至于別的那些日常開支……唉,算了,我也不是個樣樣留收據的人,如果沒有收據,日后被人詬病,就這些吧。”
景茂川看了一眼:“少了。你少收他的,他不會感激你,但我知道,你心里還是給景浩鵬在留余地,這一點,我還是尊重你們夫妻的。拿給葛壯吧。”
孟染枝現在都沒法直視葛壯,她就直接把紙拍在葛壯懷里,轉頭就走開了。
葛壯一看,上面列舉得密密麻麻,最后的總支出是五千零四十元。
葛壯頭皮發麻。
但是他知道,這確實是少了。
要是細算,估計一倍不止。
他記得他二十來歲的時候大病了一次,前后住了兩個月醫院,至少花了一千;
他結婚的時候,孟染枝幫他給蘇婷買三轉一響和金戒指的錢,就已經一千多;
蘇婷生孩子的時候,孟染枝也出過好幾百,現在三口人跟孟染枝他們住著,那日常開支包括保姆,都是孟染枝付的。
景爺爺是說從十八歲以后開始算,到現在,那可是十四年啊。
怎么不要五千多呢?
他真的不應該的呀!
不知道為什么,事情就變成這樣了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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