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壯感覺自己被兩面夾擊著。
但事到如今,該說的必須說。
他低著頭,把來之前商量好的話說出來:
“額,爺爺,我們……我們家明修,現在很不好,可能,可能變傻了,賠錢就算了,啊,賠錢稍微少一點,要不然,就讓貝清歡養著我們明修好了,只要明修好起來了,再跟我們住,就行,就是這樣。爺爺,您看,好不好?”
葛壯覺得自己頂著壓力說了所有,但蘇婷覺得他講得不夠好。
蘇婷就用手肘重重地撞葛壯:“你說清楚一點,把明修過繼給景霄的意思,不是只住的意思,他們不是要結婚了嗎,結婚的時候,就得把這個事情落實好,過繼,你倒是說清楚啊。”
本來十分從容的景霄,在此刻震驚無比。
他從昨晚上看見父母在家開始,就對昨天家里發生的事情做了無數種假設,但都沒有想到過,會發生這樣荒謬的事。
當然,實在是因為貝清歡昨天太放松了,他一點沒有從貝清歡的身上感受到一絲一毫的焦慮。
那貝清歡知道這事嗎?
景霄擔心的轉頭去看貝清歡一下。
結果一看貝清歡的嘴角。
好嘛,翹得更高了。
更得意了。
而客廳里的所有人,都開始議論了起來。
景三嬸嗓門比較大,說是議論,那聲量,愣是客廳里的所有人都聽得到:
“哎呀,這是要把孩子丟給景霄養啊?就為了這么個落水的事?這不就是碰瓷嘛,哪有這樣不要臉的!”
明白人啊!
貝清歡在這一刻,對這個景三嬸刮目相看。
顯然,蘇婷的父母也不知道這事,這時候很是忐忑不安的往景浩鵬孟染枝那邊看,希望看見他們態度的變化。
但是今天是奇了怪了,這夫妻倆一聲不吭,安靜如雞。
景茂川像之前一樣,又問一句:“葛壯,你確定,你和蘇婷的意思是,對于貝清歡把明修推下水這件事,你和蘇婷需要得到的,是把明修過繼給景霄和貝清歡養,對嗎?”
葛壯說,“對”。
蘇婷說,“爺爺,我們就是這個意思,當然,要是能再賠一點醫藥費更好,畢竟昨天到現在,我們已經花了二十塊錢了。”
景茂川耐心已經用完,這會兒目光冷下來:“你們夫妻倆都說完了嗎?還有什么要補充嗎?”
蘇婷和葛壯對視,
最后葛壯表態:“沒有了,我們說完了,就是貝清歡必須把明修帶回去養,要是今天定下來,孩子出院就把孩子帶去養,不然,她這個殺人犯一樣的人,怎么能嫁到我們景家!”
“嗤!”
景霄的嗤笑聲十分響亮,十分突兀。
眾人都向他看來。
但是景霄也只是嗤笑了一下,并不反駁。
他看出來了,今天,他的小丫頭一切都在掌控中。
雖然他到現在都還不知道,小丫頭是怎么做的。
但是,既然他的小丫頭做好準備要大玩特玩,他就不能搶了她的風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