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進來的五個人忐忑極了,也不敢多問,按照景家保姆引導的位置坐下了。
景茂川這才看向蘇婷:“你剛才讓我快點處理好這個事,對嗎?”
蘇婷城府雖然深,但是對上景茂川的目光,還是不敢直視,馬上垂下眼:“額,對,爺爺,因為,明修他還在發燒。”
“哦,還在發燒?為什么還在發燒呢?”景茂川看著她,貌似問得平常。
蘇婷卻看一眼葛壯,示意他來說。
可葛壯剛要開口,景茂川卻盯著蘇婷:“我問你,你來說。”
蘇婷只好回答:“因為昨天,我們邀請貝清歡去頤和園玩,貝清歡把我家明修推下了湖,小孩子落水之后就發燒了。
哦,我有帶病歷,醫生說我家明修本來身體就弱,這樣嚇一嚇,以后說不定就變傻了,嗚嗚,爺爺,這么大的事,您不能包庇貝清歡的。”
蘇婷一邊說著,一邊還示意葛壯把病例拿出來。
她以為沒人看,但是偏偏景茂川向葛壯伸出手:“給我看看,誰寫的病歷。”
景老帶著老花眼鏡,瞇著眼使勁地看,最后說:“哎呀,這醫生的字,龍飛鳳舞,也不知道寫的什么,誰來給我說說。”
貝清歡站了起來:“爺爺,我懂一點醫,我給您看看。”
蘇婷想制止,但在景茂川那嚴厲的目光下,最終還是看著貝清歡走過來拿了病歷看了一下,講給景茂川聽:
“爺爺,這病歷上是說,葛明修本身有先天性甲狀腺減低癥狀,這次是落水后吸入湖水引起的肺炎,目前高燒不退,可能造成熱性譫妄,熱性譫妄的意思,就是高熱之后引起的各種沒有記憶,沒有意識,甚至癡呆。哦還有,這上面診斷醫師的名字是叫蘇康。”
景茂川狀似無意地問向最后進來的幾個人:“哦,蘇康?這個醫生怎么也姓蘇呢?”
蘇婷父母和高彩麗相互看。
不明白了,這老頭,聽人說了那么一大堆話,別的不去注意,怎么就注意這個呀?
要回答嗎?
四周沉默得太久,景茂川干脆點了名:“景浩鵬,你來告訴我,這個蘇康,跟蘇婷有關系嗎?”
景浩鵬兩只手放在膝蓋上,坐得端坐。
他今天是擺定了主意要聽老子訓話的,所以非常認真的回答:“爸,據我所知,蘇婷有個哥哥叫蘇康,就是醫生,這個蘇康是不是蘇婷的哥哥,要問一下蘇婷父母。”
直到這個時候,蘇婷的父親,一個看起來很是憨厚的中年男人才抬手說:
“對對,親家,景老,這個應該就是我兒子蘇康,我也是路上聽小兒媳婦高彩麗說,明修住院了,是蘇康診治的。”
景茂川點頭:“挺好,自家舅舅治療,應該不會有問題,應該不會胡說的,應該不會沒有醫德的。”
不知道為什么,蘇婷聽見這句話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總覺得哪里不對勁。
但是她又說不出來。
景茂川已經換了話題:“蘇婷,你說,明修生病住院,是因為貝清歡推他入水的,對嗎?”
蘇婷馬上回答:“對啊,我也想不到,貝清歡她是為什么要……”
景茂川打斷了她:“我只問你,你確定是貝清歡把明修推下水的,是嗎?”
蘇婷坐的是一只骨牌凳,之前不覺得,但就在景茂川這句追問下,她覺得凳子特別硬。
蘇婷動了動屁股,點頭,“對”,卻又找補:
“也許她覺得不是推的,不小心之類的,當時我蹲在地上翻包包找東西,一抬頭,明修和我弟媳婦就都掉下水了,我弟媳婦也說,是貝清歡推的他們倆。”
蘇婷看向高彩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