貝清歡根本就不會去關注劉舫到底是不是真的休息了五天。
但就是在有一天去門衛那邊拿開水的時候,發現劉舫騎著一輛全新的郵遞員車子,站在郵筒那里,默默地看著貝清歡。
貝清歡的目光,無意識地掠過郵筒旁邊的人,稍微定了定,很快就移開了,徑直向門衛室走去。
等貝清歡拎了兩瓶開水出來,劉舫卻叫住了她:“貝清歡,給我等一下!”
貝清歡回頭,淡漠地看他一眼:“有事?”
劉舫把郵遞車停好,向她走過來,那腳步,還真有點一瘸一拐。
不是很嚴重,感覺就是腿還沒全好的那種樣子。
等人走近了,貝清歡就看見,劉舫的臉上還留著一些已經成了褐色的傷疤。
尤其是顴骨兩側,挺大的一塊一塊。
看來景霄下手是真挺重的。
“貝清歡,四不四你干的?”
劉舫眼里帶著怒氣,忽然開口。
他那只有一個門牙的嘴巴,開合間成了一個挺大的黑洞,吐字還漏風的厲害。
貝清歡皺眉:“你在說什么?你怎么門牙都掉了?是吃茅坑里的石頭磕掉的嗎?”
這話,刺激得劉舫聲音大了一些,表情也猙獰了起來:“四你!和你對象打的我!四不四?”
貝清歡把熱水瓶放下了,還擼了擼手臂。
光這動作,就讓劉舫后退了一步。
怕打嗎?
這人都有應激反應了呀,真好!
但貝清歡只是伸出手,然后極其平靜地來了一句:“劉舫,你是不是病了,要不我給你把個脈,一塊錢,不貴的。”
劉舫下意識的把手一背:“你別來這一套,我問你呢,你有沒有和你對象,打我?”
貝清一本正經的反問他:“那請問,我為什么要打你呀?我的對象,為什么要打你呀?是你喜歡被打嗎?還是你做了什么欠打的事?”
劉舫啞然。
這幾天他想來想去,自己并沒有得罪人,真不知道是誰會給他下陰招,打落他好幾顆牙,腿也傷了。
關鍵是自行車被偷走了。
他才上班三個月,所以自行車是必須要賠的,不然郵政局不給他再去上班。
所以這一被打,連看病連請假損失工資,再加上賠一輛自行車,他虧掉了兩百五十多塊錢。
真是要氣死了。
他一個月工資才四十塊。
這兩百五十塊,相當于他得小一年時間白干。
他憋屈了好多天,公安局又說查不到人,正自認倒霉的時候,他聽說了好朋友譚照松家的事。
譚照松老爸原先在市政工程處干得好好的,忽然就被人舉報貪污了路政經費。
數額不大。
大家都說,要是發現的時候馬上補進去,再上下打點好關系,這事也就過去了。
但偏偏是被人直接舉報到了市政府的,所以上頭直接過來查,根本沒有機會補上錢。
這下好了,本來還有三年就能退休,能拿一百塊退休工資的好崗位,就這樣沒有了。
好不丟人啊。
譚照松是剛剛托關系進了水利管理處的,結果說是從滇省調回來的檔案里,他有一個大處分,所以不能轉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