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林妙音家里出來,貝清歡心情有些緊張。
她從梅素琴的心聲里,只聽見了“向龍”兩個字。
光憑兩個字在這茫茫人海中找一個人,去哪里找啊?
但要是能拿到媽媽被抱回來時候的信,就不同了,里面肯定有媽媽家人信息的。
貝清歡連去看房子都有點心不在焉,不過是拿著鑰匙去開門看了看,就退了出來,走到公交車站,坐上了公共汽車,在一條著名的巷子外面下車。
這一片,都是獨立洋房。
許亞男就住在其中的一棟獨立洋房里。
對外,是宴家祖上傳下來的。
其實,是早年宴桂芳的金條和宴擎蒼所有的身家換的。
獨立洋房有一扇兩米高的大鐵門,完全看不到里面,看起來是與世隔絕的高貴。
多可笑!
許亞男用舅舅拿回來撫養媽媽的金條,用外公積攢一輩子的錢財,帶著小兒子住在這么好的房子里,卻還要拼死拼活的給媽媽按上掃把星攪家精的罪名。
也不知道什么時候,舅舅才能回來戳穿這個惡心的女人。
貝清歡死命地按洋房門鈴。
許亞男出現了,拉開了洋房鐵門上的一個小窗口。
她那張老臉在小窗口里都裝不下,還用憤怒的目光盯著貝清歡:“是你?你來干什么!”
貝清歡直截了當:“聽說舅舅抱我媽媽回來的時候,除了金條,玉佩,還有一封信。把信還給我們。”
許亞男愣了愣,“你怎么知道”這樣的話似乎就在她舌頭尖,但是她眼珠子一轉,卻說:“誰告訴你的?”
貝清歡:“誰告訴我的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,你這一把年紀了,應該知道做人不要做絕。金條和玉佩我已經不跟你計較了,畢竟舅舅抱回了我媽媽,外公撫養了我媽媽,那些都是身外物,我媽媽這個人也不會計較,但是信,是她能找到家人的證據,拿出來!”
許亞男瞇著眼睛冷笑:“胡說八道!我可沒有拿你們任何東西,你不會是因為你外公沒有東西留給你,跑來耍賴吧?”
“你才耍賴,你和梅素琴在音樂茶座的話,我都聽見了。”
許亞男竟然笑了:
“哈,你不知道嗎,梅素琴在公安局說自己是重生的,公安局的人已經認為她是瘋子了,瘋子說的話,誰信!貝清歡,你跟我斗,你還嫩了點,沒有證據的話,不要亂說,還有啊,就算梅素琴她沒瘋,所謂的金條又有誰看見了?我現在正在告她誹謗和污蔑呢,你等著吧,不用多久,我就繼續去當我的局長了!”
小窗口“啪”的一下關上了。
之后,不管貝清歡怎么按,怎么拍門,都沒有人在出來。
不愧是老奸巨猾的許亞男,心理素質真好。
貝清歡沒辦法,只好回家了。
許亞男說,梅素琴可能是瘋子這種論,讓貝清歡很是擔心。
那個壞女人,不會因此脫罪吧?
想著這點,貝清歡從公交車站下了車就沒想回去,直奔門衛室去,想打電話問問景霄,知不知道這回事。
結果卻發現,自己的仁蒼診療室開著門。
咦?她明明關門了的,怎么現在會開著呢?
走過去一看,陳鵬年正給一個病患看診,旁邊的凳子上,還坐著一位頭上插滿針的老人。
再往里看,張進在后院里碾藥。
陳鵬年看見貝清歡回來,還努努嘴讓她往里面去,不要杵在這里礙眼的意思。
貝清歡就進了后院和張進說話:“不是說了給你們放假嗎?你們怎么還來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