貝清歡摟住母親,循循善誘:
“媽你為難什么呢,人家又沒明說是給你的,不過是我猜的,但是我建議媽媽適當的觀察觀察陳師叔。或者,你也跟別的師叔師伯偶爾聯系一下,問問陳師叔為什么這么多年也沒有處過對象,畢竟陳師叔人是執拗了些,但長是長得真不錯,不可能沒人要的呀,會不會,他喜歡你?”
宴桂芳被女兒說得心里亂了起來:“你別胡說八道了,我都這個年紀了,再說了,你和小景的事情要是定下來,說不定就結婚了呢,難道我這種年紀還要再嫁?那不是被人笑話死了,你快別說了。”
心急吃不得熱豆腐。
貝清歡也不再講。
慢慢來吧。
貝清歡裝作早早睡下,到九點鐘的時候,卻悄悄出門。
她記得,梅素琴約了許亞男九點在廠里后門交接東西,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會去。
很想去看看進展,順便試試能不能有更多心聲。
貝清歡小心地下樓,想從廠里家屬院出去,轉到后門。
誰知道新來的兩個守衛竟然不放行:“同志,過了九點,咱們家屬院就只進不出了,你要是真的有急事,我們可以陪你去。”
“這……以前句爺爺不是這樣的。”
“對,現在我們是率屬于軍代表室的,和廠保衛科相互協作,主要是為了家屬院大家的安全,請你配合。”
貝清歡在門口轉來轉去,心煩得要死。
但是人家不放就沒辦法了。
這種穿軍裝的,哪里是句爺爺那么好說話。
她只好灰溜溜地回去了。
次日,貝清歡從一大早起來,就開始覺得不安。
她清清楚楚地聽見,梅素琴透露了好多次要害她的意思。
特別是昨天那句,明晚你給我等著,幾乎把要害她的時間都點明了。
可是,她平時晚上不會出去,家屬院里也已經增強了守衛,那在今天晚上,梅素琴會怎么處理自己呢?
還挺好奇的。
嘿,你猜怎么著,等到中午十一點的時候,3508廠的門衛就跑來喊貝清歡了。
“哎,那個貝清歡同志是吧,怎么還有人打電話到我們門衛,你來接一下。”
貝清歡滿腹狐疑地走去接:“喂,我是貝清歡,是誰找我?”
電話另一端的聲音很是客氣:“啊,清歡表妹,是我,表嫂。”
竟然是林妙音。
這可太意外了。
貝清歡:“啊……表嫂?你是中學校長林表嫂?”
“對啊,前幾天你不是來找過我嗎,你說想問問往屆生能不能報名高考的事情對吧?你今天晚上有空嗎,你來你舅媽家,我跟你好好說說。”
貝清歡的心不禁抖了一抖。
看,要不是她能聽見心聲,要不是她有所防備,憑她對舅媽的那種害怕和尊敬,表嫂一叫,她可不就屁顛屁顛地去了嗎。
“這個啊……表嫂,我現在忽然不想讀了,我就不去麻煩你了。”
“就算不想談這個事,你也來一趟吧,你表哥說,這么多年沒有見你,想看看你。”
多么奇怪,但又多么巧合啊!
本來從不晚上出去的人,竟然也有了晚上出去的理由。
她該不該去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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