貝清歡還是答應了。
然后,她直奔張進家。
她想囑咐一聲張進,今天還是盯住梅素琴吧,如果梅素琴要害她,那盯住梅素琴,總能得到些更確切的信息。
但是,張進不在家。
這就有點難辦。
貝清歡給張進留了條,讓他在傍晚五點前,務必來診療室找她一下。
可是,等到五點,張進沒有出現。
貝清歡檢查了自己的包包,鞋襪和扎頭發的頭繩,在自己的袖口藏下針灸針,鎮定地出了門。
陳鵬年:“師侄,你早點回啊,晚上出門,你媽媽會擔心的。”
“我會的,你跟她說,靳家是老熟人了,遲回會送我,不要擔心。”
“好吧。”
貝清歡坐上公交車,往區中心去。
第一次知道,大表哥家住的,就是上次貝清歡和景霄來看的市府家屬院。
不過,他們家住在其中一棟的一樓,和貝清歡上次看的房子相比,不管是位置還是樓層,都要差些。
貝清歡拎著一個西瓜,敲響了103室的門。
開門的正是林妙音。
脖子上原來戴玉佩的位置,戴了一根金鏈子,很新,很亮。
她很客氣,很和善地請貝清歡進去:“你表哥加班,要稍微晚點回來,咱們等一等他再吃飯,行不行?”
貝清歡當然說行。
她像沒見過世面一樣地打量著這屋子,盤算著自己要是買下了那三樓的屋子,該怎么擺設這么裝置。
大表哥家應該有兩個孩子的,但這會兒沒看見。
貝清歡懶得搭理。
她最想知道的是,這表嫂林妙音,和梅素琴說要害她的事情,到底有沒有關系。
所以……
“表嫂,你是怎么知道我們廠里門衛室電話的?”
正在切西瓜的林妙音手頓了頓才說:“你舅媽告訴我的呀,本來你舅媽今天也要來跟你吃頓飯的,但是她臨時有點事,所以就不來了,讓我好好招待你。”
貝清歡又問:“那舅媽非要你叫我來,到底是什么事呢?”
林妙音:“你舅媽只是說,我們兩家本來就是親戚,該走動走動的,今天一定請你好好吃頓飯,順便問問,你怎么忽然想問高考的事情,是不是有什么打算?”
貝清歡不答反問:“對,我們兩家是親戚,但是更親些的,是我媽媽才對,舅媽沒說讓嫂子請我媽也來認認你們家?”
林妙音臉色尷尬:“你舅媽……也不知道她怎么回事,一提起你媽,就好像很生氣的樣子,唉,清歡,你別介意,慢慢來吧。”
說話間,天色已經開始暗下來。
貝清歡踱步到窗口看看,再踱步到廚房觀察。
飯菜是有的,瞧著也像真誠待客的樣子。
難道,林妙音請她,真的只是巧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