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許亞男的故作鎮定,梅素琴這一局的表現就好多了。
她冷笑著,非常篤定的樣子:
“哈!沒有這樣的東西?你真當你做的事情,神不知鬼不覺呢?你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呢,那行,我就來說說這些過往好了。
當年你跟你男人剛結婚不久,你懷孕了,你男人抱回了一個病怏怏的小孩子宴桂芳,當時宴桂芳的身邊,是有一袋子金條和一個玉佩的,你從你男人手里搶走了金條和玉佩,卻不想要宴桂芳,想把她丟掉,你男人對你這樣的行為很不滿,你們吵了起來;
你男人氣得離家出走,不幸被人抓了壯丁,失蹤了。而你,藏匿了金條和玉佩,卻把孩子丟給了宴擎蒼,說都是因為撿到這個麻煩的孩子,你男人出去買奶粉才被抓的壯丁,這是個掃把星攪家精,你絕不會要。
宴擎蒼心善,收養了宴桂芳,當老來子養著,還給孩子治病。而你,為了獨吞下金條和玉佩,從此你和宴擎蒼不來往,任何事都怪宴桂芳,為此,宴擎蒼也把家產大部分留給了你和你的兩個兒子。我說的,沒錯吧?”
許亞男是什么表情且不說,隔著墻的貝清歡卻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這是真的嗎?
如果這是真的,那她這個舅媽太缺德了。
從小到大,貝清歡就知道,舅媽恨媽媽,但是為什么恨,她不是太清楚。
外公不許議論長輩,但看平時的樣子,確實是默認了舅媽是可以恨媽媽的。
所以,貝清歡以為,媽媽真的做了什么特別不好的事情,那她面對許亞男的時候,也是盡力尊重。
但如果梅素琴說的這些是真的,那許亞男簡直是個心如毒蝎的壞女人。
外公也被蒙在鼓里一輩子,媽媽更是被冤枉了一輩子。
只有許亞男,得了便宜才賣乖,真不要臉。
貝清歡身子小心地轉了一下,努力從摳出來的洞里去看清楚許亞男的臉。
許亞男看著還很沉著。
只是她的手,緊緊地抓住椅子扶手,透露出她的緊張:“你有證據嗎?”
梅素琴:“不需要證據,你我心知肚明的事。”
但就在這時候,梅素琴的心聲響了一下:
嘖,證據?現在我還真沒有。這事兒是上輩子直到86年的時候,她男人從臺省回來探親以后,才鬧得大家都知道的,但那時候許亞男已經退休了,也無所謂了,我現在這么提前誑她,應該可以吧?
能聽見心聲的貝清歡整個人晃了晃。
所以,舅舅還活著?!
到了86年還能回來?
天哪,這種事,她該回去跟媽媽說嗎?
要是外公在天有靈能知道,那該多高興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