貝清歡還挺詫異的。
想讀夜大的是她,但是景霄好像比她還了解。
“你怎么知道有這些課程?”
“那天我看了你那張紙之后,我就幫你去各方打聽了一下。說實話,我也覺得外國語大學太遠。但是學外語是不錯的選擇,本來我今天還想跟你說,如果你不是非要文憑,平時可以自學或者問我,周日的話,可以去區公園的東北角,那邊有自學英語愛好者組織的英語角。”
貝清歡靜靜地聽著,心里驚訝無比。
這個男人,對誰都這么細致耐心嗎?
顯然不是的。
她到現在還記得,第一次見的時候,他整個人像是長滿了刺,凝滿了霜,顯然不是個好相處的人。
那這個男人,只是對她才這么細致耐心嗎?
可是為什么呢?
她不認為自己有什么特別的啊。
也就最近,她回城了,不曬太陽了,皮膚白了很多,比以前好看很多,但也不是天仙啊。
貝清歡低著頭,不太敢看景霄那張很是柔情的臉:“好,我知道了,我回去好好想想。”
“嗯,對了,鐲子。”
景霄從口袋里掏出一個信封推給貝清歡。
貝清歡正要拿,景霄的手又突然伸過來想蓋住信封:“等等……”
可是這一蓋,正好蓋在貝清歡的手上。
男人的指尖溫熱。
手心有著很明顯的繭子,輕輕地摩擦而過時,卻如在貝清歡心上刮起風暴。
貝清歡的心跳呼呼地快。
貝清歡連忙縮手。
景霄也縮了手:“我……是想說,你拿了鐲子,可不能忘了給我針灸的事。”
貝清歡嘴張了好幾張,努力平息了心里的呼嘯,緩緩點了頭:
“沒忘的,下個星期開始,我給你針灸,每周兩次,但是地點……正好我想問一下,就咱們廠外面有幾間帶門面房的小院子,后勤科說那是屬于你們軍代表室的,你們會出租嗎?要是可以的話,我想租一間,用作針灸診療室。”
景霄沒馬上回答:“我回去問一下,改天告訴你。”
“好,那,要不,我先回去了……”
剛才手和手的觸碰,讓貝清歡覺得,身處的地方好像一下子變小了。
局促無比。
她想逃離。
景霄:“嗯,我也吃飽了,一起走,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的……”
兩人還沒有客氣完,旁邊桌上的景慧萍忽然打招呼:“怎么,小情侶這是要回去啦?今天星期天,不用這么著急吧,那個小景同志,看在我們是同姓老祖宗的份上,我送你兩張電影票,《廬山戀》哦,一票難求的啊!”
票毫不猶豫地塞過來。
貝清歡臉已經漲紅。
那個大嗓門的葉主席還拍手:“對對對,年輕人處對象,就應該去看看電影啥的,還是景局長跟得上潮流。”
景霄拿了,對景慧萍粲然一笑:“謝謝景局長。”
“不謝的,咱老景家這姓傳下去還需要你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