貝清歡沉默著把雜物帶著。
有了車直接進廠,真的是好太多了。
而且景霄都沒有問是哪個樓,直接把車開到了貝清歡家那棟筒子樓下。
這個時間,還在家的住戶畢竟少,所以沒什么人看見。
但是門衛句爺爺見是輛軍用吉普,就跟過來湊熱鬧,嘴里念叨著:
“我當是誰呢,原來是我們多發兒,出息了,還坐個車軍回來,哦喲,有芽兒你生孩子了,生這么大個的……媽?”
給貝清歡氣得:“老茍同志,您這么大把年紀了,要不先為自己考慮考慮,話多閃了舌頭可怎么好?”
句爺爺搖頭晃腦的開著玩笑:
“那有啥,不是還有你這個孫女兒嘛,到時候你給我喂飯啊……哎,這個男同志我認識,上回拿飯盒子來的,他是不是喜歡你……哎,多發兒,說笑歸說笑,你別揪我頭發……哎,哎,我的頭發快被你揪完了,我喊你有芽好了……哎,哎喲死丫頭,不要撬我牙!”
總算的,老頭不胡說了。
貝清歡“蹬蹬蹬”追上去,趕在景霄前面開家里的門。
雖然昨天貝清歡回來稍微打掃了一下,但是沒開窗,家里還是有點味道。
沒辦法,筒子樓就是這樣,通風不夠。
景霄把宴桂芳放下,就默默地出去把風扇搬上來,自己找了電源插上,讓屋里通風。
這舉動讓擔心母親會流汗的貝清歡瞬間放心。
就憑這一點,宴桂芳看向景霄的眼神,就都是欣賞和喜歡。
“清歡,景同志幫了咱們這么大的忙,讓景同志留下來吃飯吧。”
貝清歡也覺得,撇開別的不說,人家這么忙前忙后,吃飯是應該的。
剛想答應,景霄反而拒絕了:“不用,實驗車間還有一些工作需要我去處理,而且貝清歡同志說要請我去飯店吃的,對吧?”
貝清歡:“……?”
我什么時候說的要請他去飯店,我怎么不知道?
但是,這種時候要怎么去戳穿這個事。
貝清歡只能不說話。
所以,只聽見宴桂芳答應了:“對對對,去飯店吃應該的,清歡,那你可得把這事落實好,不然我心里過意不去。”
貝清歡只能答應:“好,那,這個星期天吧,景代表,可以嗎?”
“不行,重要接待還沒有結束。”
貝清歡撓頭。
這也不行那也不行,顯得你很忙是吧,顯得你今天來得不容易是吧?
景霄已經把風扇弄好,自己去廚房洗了手,把袖子擼下來扣好,就又是板板正正的軍代表:“等我忙完了通知你吧,貝清歡同志。我走了,不用送。”
他就這么下樓去了。
母女倆個大眼瞪小眼。
宴桂芳那眼神,就有點意味不明:“這孩子這么忙,還來送我們,可真是有心了,多好的孩子啊。”
貝清歡心說,你從景叔叔到景代表,再到景同志,現在變成這孩子,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點?
“媽,行了,是他自己要來的,自己的行為自己負責。你先好好休息,我把家里收拾一下,一會兒我早點去食堂打飯。”
女兒有主意,說多了會不開心。
宴桂芳暗自嘆了口氣,便也沒說什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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