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是看到前面有堵人墻,那雞雞賊得很,竟然撲騰著翅膀飛到了賈圓圓腦袋上。于是五顏六色的雞毛在晚霞下顯得更加艷麗,讓賈圓圓看著像個印第安的小公舉。
賈圓圓伸手抓去,人家咯咯咯地飛落在了兩米外。小腦袋左右晃著,那傲嬌的小表情仿佛在說:“小樣,還想逮我,洗洗睡吧!”
可它的腦容量太小,忘記了人心的險惡。
這不正要往草叢里鉆去,突然前面有東西朝它灑來,嚇得它急忙拐了個彎,然后就看到地上躺了十幾粒葵花子。
老母雞眼睛一亮,還在猶豫著要不要,突然又聽到了熟悉地“咕咕咕”的叫聲,瞬間毛都順溜了。
蘇明月從小就喜歡喂雞撿雞蛋,還跟著外婆孵過小雞,自是把村里呼雞喚狗的招式學會了。
這咕咕叫是來自血脈里的呼喚,告訴雞可以開飯了。
果然老母雞不再遲疑,歡快地啄食著地上的葵花子,完全沒注意邊上有人悄悄靠近。等發現時已經晚了,被側邊撲過來的蘇明月給按住了。
“咯咯咯!”
老母雞化身尖叫雞,憤怒地瞪著綠豆眼,一看就罵得很臟。
“喲,還是閨女你有法子,這死雞追得我老婆子差點閃了腰。”
錢婆子歡天喜地地接過雞,拍拍它的腦袋。
“你個討嫌的,家里天天蟲子麥麩喂出你個白眼狼,天黑了還在外頭瞎溜達,小心被野貓子給叼走。”
雞咯咯叫個不停:自古深情留不住,唯有套路得雞心,俺的自由沒了,嗚嗚嗚!
錢婆子不舍得打了,輕輕安撫著雞腦袋,這可是她最能下蛋的寶貝雞。隨即對著蘇明月笑道:“看你們倆眼生,是新來的小知青吧?”
“大娘,我們是新來的知青,我姓蘇,她姓賈。”
“好好,都是好閨女,今兒個謝謝你們了。來,這花生是我自個炒的,你們嘗嘗。”
錢婆子就笑瞇瞇地兜里掏出一把花生,不由分說地塞到兩人手中。
“大娘,這就是搭把手的事,你太客氣了。”
兩人連忙道了謝。
錢婆子指著遠處的一個院子:“我姓錢,你們叫我錢大娘就行。吶,我家就住那院子,得了空去大娘家坐坐。”
……
有了這兩茬,兩人回到知青點時剛好開飯。
葉小娟撇撇嘴:“秀英,你看他們倆到了飯點就回,真是會偷懶。”
黃秀英眼睛默了默,并沒有說什么,不過臉上明顯多了一分嫌棄。
吃晚飯時,周建帶來了最新消息。
“啊,他們都那樣了,還不送公安?”
賈圓圓驚訝得小嘴張成了“o”。
現在作風問題抓的非常嚴,像這種搞破鞋是嚴重犯罪,在城里都有可能吃花生米了。
周建一副“小妹妹不懂了吧”的樣子,洋洋得意地解釋:“其實這事大家心知肚明,可是兩人那啥又沒當場抓住不是?
肖長貴咬死是去抓老鼠,沈菊花也說那些話都是故意氣王大花的,又都是同個村子的傳出去也不好聽,也就大事化小了唄。”
“不過大隊長說他們影響不好,扣三個月的工分,還罰他們倆挑糞一個月。”
楊海詫異了:“王嬸子可是個暴脾氣,能這么算了?”
“哪呢!你們是沒看見,肖大貴那臉被撓成土豆絲了,手指被掰折了兩根,王嬸打完了就帶著幾個孩子回娘家了,你們等著瞧吧,回頭肖大貴還得挨揍,連帶那沈菊花也保準沒好日子過咯。”
“啊,這是為啥?”
賈圓圓不懂就問。
“我正月那會見過王嬸娘家來走親戚,好家伙五六個兄弟,十來個侄子,各個鐵塔似的,你說這妹子被欺負了不得來撐腰?”
眾人恍然大悟。
周建見大家愛聽這些八卦,就開始顯擺自己的“見多識廣”,說了村里發生的幾件趣事。
什么誰家雞掉茅坑淹死了,被家里人撈出來吃了,然后全家拉了一晚上;什么誰家小媳婦跟野男人鉆樹林子被狗叼走了衣服,又咋滴咋滴……
別說,他還真有說書的天賦,講得那叫一個一驚一乍,眉飛色舞,大家聽得是津津有味,連蘇明月都聽進去了。
心道這貨要是去說相聲,指不定能上春晚呢~
在周建的話里,蘇明月覺得這鄉下的日子不一定只有下工,也有柴米油鹽,也有生活瑣碎,也有雞飛狗跳,看來以后不會那么無聊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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