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日子,蘇明月根本沒空理會啥叔叔,嫂子的秘密,因為一連翻了五天地,新知青們就跟被妖精抽走了精元似的,再也沒了剛來的精氣神。
每天下工回來,感覺全身上下的關節被三百六十度掰了一遍,手腳更是不知道磨破了多少水泡,就連臉和脖子都曬黑了不少。
特別是蘇明月瘦咔咔的,也沒個脂肪護體,更是累成了狗。
甚至晚上睡覺,做夢都是一個大鋤頭追著她跑,最后她還被一鋤頭撂倒。然后鋤頭挖了個坑,把她給活埋了。
主打一個“你跑我追,插翅難飛。”
饒是如此,沒有一個人敢跳出來bagong!
知青下鄉就是來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,做一顆建設農村的螺絲釘的。
要像一團火,要閃閃發光,要‘在廣闊的天地里大有作為’,甚至喊著‘小鐮刀萬歲’的口號。
如果你思想不積極,脫離生產和勞動,那就和懶漢掛鉤了,不僅天天被抓去當典型,說不定要送去農場加強改造。
羅平見他們各個垂著腦袋坐在院子里,就寬慰道:“你們剛剛干農活還不適應,再干上個把星期就習慣了。”
“啥,還要翻一個星期的地?”
鄧波當場尖叫出聲。
蘇明月也不淡定了,心頭呼啦啦跑過去了九萬九千九百匹草泥馬,都能把喜馬拉雅山踏成平地了。
老天奶,如果我有錯請用法律來制裁我,不要來傷害我的肉體,嗚嗚嗚~
黃秀英見蘇明月一臉便秘樣,瞬間爽了。腰不酸了,腿不疼了,扛上鋤頭都能再挖二畝地了。
這不歡歡喜喜地補刀:“什么一個星期,你想得美!咱們大隊只有一頭牛,玉米種得又最多,至少還得干半個月呢。等玉米種下去了,又輪到了地瓜。”
一瞬間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,滿懷期待地看向羅平。
大哥,別愣著了,快出來辟謠!
她剛才說得一定是假的,是開玩笑的對吧?
羅平有些不忍,剛來那會他連著在地里干了一個月,他也絕望過。可事實就是如此,只能長痛不如短痛了。
“嗯,確實還有半個月,不過按照往常翻完玉米地會有幾天休息,之后的地瓜地沒玉米地多。”
后面的補充蒼白無力,因為根本沒有人聽。
鄧波家爸媽雙職工,家庭條件還算不錯,上頭又有姐姐,所以平日也很少干活。這不直接趴在了桌子上哀嚎:“完了,完了,這下是真要死在地里了,哥們幾個明年記得給我上柱香。”
黃秀英掃了眾人一圈,莫名生出了一股優越感,這不賤嗖嗖地說著風涼話。
“誰還不是這樣過來的?感情就你們嬌貴點?也不知道你們下鄉是干嘛的?嘴里喊著建設農村,做點事就喊苦喊累,真以為是地主家的小姐少爺了?”
“這點苦就叫天喊地的,我可告訴你們等到收麥那會,早上四點就得下地,晚上七點才回,太陽曬,蟲子咬,麥芒扎得眼睛都睜不開,一天流的汗得有幾斤,皮都得脫好幾層呢。那時再來叫也來得及~~”
新知青們聽得渾身一哆嗦,心更是哇涼哇涼的。
這……這真是把人當驢來使啊~
蘇明月看不慣她小人得志的嘴臉:“會說人話就說,不會說人話狗一桌。你身為老知青不鼓勵新知青就算了,還來嘲諷挖苦,你這是在動搖和摧殘偉大的無產階級革命同志們的信念,也不知安的什么心?”
“就是!再敢嘲笑我們,嚇唬我們,我……我找大隊長去。”
賈圓圓這幾天火氣老大了,也敢跟黃秀英嗆兩句。
黃秀英冷哼:“我能安什么心?我不就怕你們幾個犯了肩不能挑,手不能提的少爺小姐病,敗壞咱們知青的名聲,拖我們知青的后腿。”
“到時社員們指指點點,我們還要不要做人!”
蘇明月現在正想找個閘門呢!
這不得罵她個狗血淋頭!
“打住!你就一個人,別往自個臉上貼金!別隨隨便便就說代表整個知青點,你誰呀?你問過大家了嗎?同意了嗎?我記得你也不是知青點的負責人吧?”
“我們幾個就算掙二、三個工分也是丟自個的臉面,別動不動就是拖知青的后腿什么的,這大鍋我們不背,也背不動。”
“就算現在搭伙吃飯,我們也是給了糧食的,沒白吃你一粒米,沒拿你一根針吧!?所以你要看不慣就閉嘴,就眼瞎,少陰陽怪氣,幸災樂禍,更不要咸吃蘿卜淡操心,我們不吃你這一套。”
“狗掀門簾子,全憑一張嘴。一天到晚管那么多,不知道還以為你是大隊長呢!”
……
羅平見黃秀英臉色鐵青,馬上有爆發跡象,趕緊來打圓場。
“好了好了,也沒黃知青說的那么可怕,大隊長會適當照顧新知青的。還有她也沒那個意思,就是提醒下。大家趕緊吃飯吧,吃完還能歇一會。”
他這幾天算是看明白了,黃知青和蘇知青兩人就是針尖對上了麥芒,讓他們倆杠上了絕對攪得知青點雞飛狗跳。
楊海:“對,你們是現在剛剛來還不習慣,干熟了手,其實也不算累的!”
黃秀英見羅平幾個都看向她,眼里都是不認可,只能強壓下心里的怒火。
“哼,我說我的,你們可以不聽,好心當成驢肝肺,咬著吃還嫌費勁,不可理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