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保國話落一頓,嘆息一聲,又說道:“連城,你是不知道,孫首長這回陪著他老娘一起來京城里看病,想約他單獨出來可是不容易。”
“我這兩天請了好幾回,拉下臉又是給他送酒又是給他送煙,威逼利誘各種手段都用上,才勉強說動他出來見你一面。”
“這次機會難得,錯過了就沒有下次,連城,我也不想壓力你,只是單純提醒一句,這次見面的機會你一定好好把握住,爭取從孫首長嘴里問出來點什么。”
王保國本來想著,最好這次見面以后,能讓孫守林幫他們最好。
不過轉念一想,這也不現實,孫守林保持中立的態度很堅定,哪怕是賀軍山想要拉攏他,都一直沒勸說動,更別提他們。
所以最好的情況,也就是他能稍稍透露些消息,或者暗示一些有關于賀軍山的秘密情報。
賀連城聞,微微皺起眉頭,俊朗倏地沉下來,清冷如雪的嗓音低沉嚴肅:“我知道了,王司令,你放心,我保證完成任務!”
上午九點。
王保國帶著賀連城來到招待所。
賀連城也是第一次見到孫守林本人,以前他只是聽說過西北軍區首長的威風事跡,都說他是硬漢中的硬漢,以前上戰場殺敵豁出命都不眨眼的狠人。
招待所的房間里。
“咚咚”。
房門被人輕輕敲響。
“請進。”
屋里傳來一道冷沉的聲音,自有一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。
即便沒有見到本人,光是聽到聲音,也不難想象出門后的人是怎樣一種倔強剛硬的性格。
賀連城曲起手指,鋒銳凌厲的眸光驀地沉下幾分,態度恭敬的低聲說道:“打擾了。”
他與王保國彼此對視一眼,沉默幾秒,然后緩緩將門推開。
門后慢慢露出一抹高大威猛的身影。
孫守林已經五六十的年紀,兩鬢開始冒出白發,可是腰板挺直,精神抖擻,完全看不出一絲衰老。
他出身西北地區,一米九多的高大個頭,站在招待所狹小的房間里跟座巍峨的大山似的,莫名給人一種心驚膽戰的壓迫感。
賀連城也是第一次親眼見到孫守林本人。
他不動聲色的恭敬站在屋里,低聲說道:“孫首長,初次見面。”
孫守林聞,微微皺起眉頭,轉過頭意味深長的瞥了眼長相英俊硬朗的賀連城,快速掃視一眼,又看向旁邊的王保國,意味不明的說。
“老王,這就是老賀的大兒子?”
王保國點點頭:“對,他是連城,我之前跟你提過很多次。”
王保國自然而然的開始給他套近乎,笑了笑,語氣佯裝懷念的說道:“老孫,你忘了嗎,咱們以前不是都參加過連城的百日宴?”
“那會兒他生母還沒去世呢,這小子從小就皮實,抓鬮的時候直接沖著老賀的配槍就爬過去抓在手里,哈哈哈,那個時候咱們還都說呢,夸這小子以后肯定當兵大有作為!”
王保國說著,笑著拍了拍賀連城寬闊結實的肩膀,欣慰感嘆:“嗐,你猜怎么著,老孫啊,還真讓咱們說對了!你別看連城瞅著年輕,人家現在可是團長呢!軍功赫赫!”
王保國是想跟孫守林套近乎,知道孫守林孝順,為了給老娘看病才特意來京城,故意提起賀連城早逝的生母,又笑呵呵的回憶過去,想要打一張感情牌。
可惜,孫守林壓根就不吃這套。
他冷笑一聲,沉下臉,一米九的身高壓迫感十足,眉骨帶著一道猙獰的傷疤,一直從眉毛蜿蜒到嘴角,顯得有些嚇人。
孫守林不茍笑的說:“老王,你不用跟我整這套,咱倆也不是第一天認識,誰不了解誰呢,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,我都一清二楚。”
“咱們今天來的目的,大家也都心知肚明,繞彎子也沒意思,不如都長開天窗說亮話,倒還痛快點!”
孫守林話落,眉眼倏地犀利起來,冷冷睨向賀連城,微微瞇起眼睛,若有所思的打量他幾眼,也不知道是想起來什么,冷硬的臉龐稍稍緩和幾分,面無表情的說道。
“你就連城吧?我也聽你父親提起過你,沒想到再見面,你都長這么大了。”
賀連城漆黑眼瞳微深,說道:“沒想到孫首長還記得我。”
孫守林抬手,打斷他,直接冷聲說道:“小賀,實不相瞞,你跟老王今天來找我前,老賀也來找過我,他跟你們是一個目的,都想拉我入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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