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保國看著賀軍山跟付淑英漸漸遠去的背影,鋒銳凌厲的眼眸微閃。
他沉默一瞬,轉頭笑著看向許如煙,沖她豎起大拇指,夸贊說。
“小許,你口才真好,剛剛被老賀跟他媳婦兒懟的話都說不出來,哈哈哈。”
“你看見他們臉色沒?氣的通紅,漲的跟豬肝一樣,簡直要氣死了!”
王保國狠狠出了一口氣,心情舒爽的很。
程小蝶也對許如煙刮目相看,熱切的摟著她的胳膊,捂嘴笑道。
“就是啊,小許,你這小嘴真會說話,程姨都羨慕,我就老想長一張你這樣能說會道的嘴了!”
“小許,以后程姨可得多跟你學學說話的本領,你看我,剛才嘴多笨呢!”
許如煙也笑著摟住程小蝶的手臂,安慰她說:“程姨,哪里的話啊,我就喜歡你說話的調兒,聽著可讓人舒服了!”
程小蝶被她夸的都有些不好意思,拍了拍許如煙的手背,夸她:“你看你嘴甜的。”
“小賀啊,你這回真是娶到寶了,以后可得好好對你媳婦兒,別把人給起跑了!”
程小蝶給許如煙撐腰,佯裝嗔怒的看向賀連城,語氣認真的說。
“以后你要是敢欺負小許,程姨可第一個不同意!”
賀連城唇角緩緩揚起一抹無奈的弧度,漆黑如墨的眼瞳驀地柔和下來,說道。
“程姨,她不欺負我就不錯了,我哪里敢欺負她啊。”
這倒是大實話。
許如煙紅著臉輕輕懟了下他精瘦的腰,咳嗽一聲,用眼神警告他。
再揭她短,她可就不樂意了!
當著長輩的面呢,多少給她點面子嘛。
賀連城接受到她怨念的眼神,唇角笑意越發深邃,將手順勢搭在她纖細圓潤的肩膀上,沒說話。
王保國帶著程小蝶坐到車上,臨走前,突然又想起來一件事。
他把車窗搖下來,探出頭說:“小許啊,你剛才鄉下來京城里,工作有沒有著落啊?”
“我聽小肖說,你中醫很厲害,怎么樣?要不要我幫你在軍區醫院安排一份中醫的工作?”
許如煙眉眼彎彎的笑出來,說道:“謝謝王叔叔的好意,不過我已經有工作了。”
“我原先是下鄉知青,這次回城就是用的招工名額,上面派給我的工作是軍區醫院的中醫系主任!”
王保國聞,驚訝的瞪大眼睛看她,瞬間就樂了。
“哎呦,還是個主任呢!可以啊,小許,真是年輕有為!”
王保國對許如煙是越看越滿意,又探頭瞥了眼賀連城,突然就有些嫌棄。
“連城,不是我說你,你也得努力些啊,你媳婦兒都是主任了,你還是個團長哩!”
“大男人靠媳婦兒吃飯可不行哦,那是小白臉,你趕緊想辦法升職,給小許分擔一下生活壓力。”
賀連城:“……”
賀連城扯了扯唇角,氣笑了。
他是聽說過有了后媽就有后爸。
這有了媳婦兒就有“后爸”,還是頭一回聽說!
多稀奇呢。
賀連城幽暗如夜的狹長鳳眸微深,清冷嗓音低沉說道:“行了,你快回你家吧,少操心這些。”
他給坐在前面充當司機的肖飛宇使了個眼色,拍了拍車門,目送著軍綠色的解放汽車緩緩離開。
他給坐在前面充當司機的肖飛宇使了個眼色,拍了拍車門,目送著軍綠色的解放汽車緩緩離開。
王保國不樂意,粗獷渾厚的聲音遠遠傳來,飄在半空里,被夜風吹散。
“臭小子,你、你……你怎么跟我說話呢!”
聽著還挺生氣的。
賀連城目前在王保國心里的形象,已經從他疼愛的“兒子”,搖身一變成“吃軟飯的”。
地位可以說是一落千丈。
賀連城身姿如白楊樹般挺拔,站在原地一動不動,目送著汽車慢慢離開,直到在黑夜里變成一個模糊的小黑點。
等到車影徹底消失不見。
賀連城緩緩斂起視線,垂眸看向許如煙,溫聲說道:“走吧,小許。”
“我們回家!”
……
第二天一早。
許如煙懶懶打了個哈欠,下床拿著搪瓷臉盆洗漱,順便敲了敲書房的門。
“賀連城,你在里面嗎?”
“咚咚”。
敲了幾下,沒有人回答。
許如煙睡得迷迷糊糊的,直接擰開門,發現里面空無一人,床鋪被整整齊齊鋪好,被子也疊成有棱有角的豆腐塊。
看起來,主人已經離開很久。
許如煙怔愣一下,迷迷糊糊的微瞇起眼,抬頭又看了看時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