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文芳今年二十歲,年紀輕輕剛畢業就能在軍區醫院當外科主刀大夫,已經算是年輕有為。
她自信張揚的笑了笑,抬起手將耳邊隨風飄揚的烏黑發絲輕輕挽到耳后,語氣高高在上的說道。
“對,而且我再過幾年長長資歷,就可以評高級職稱,當主任醫師。”
許如煙眸光微閃,笑吟吟的說道:“那就期待你將來平步青云了。”
她從軍綠色挎布包里緩緩拿出一封推薦信,唇角笑意越發深邃。
“說起來挺巧呢,我也馬上要到軍區醫院工作,上面領導給我推薦的職位是中醫系主任,以后我們就是同事。”
“算起來,我還是你的上級領導,以后在醫院里低頭不見抬頭見,曹同志可要記得恭恭敬敬喊我一聲許主任,好好跟我打招呼。”
曹文芳聞,臉色驟然一變,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看她,臉上自信優雅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,露出一絲龜裂。
“你、你說什么?”
“中醫系主任?!”
曹文芳大驚失色,烏黑明亮的雙眸猛的一沉,冷笑一聲,描摹精致干練的臉頰神色懷疑:“系主任?就你?憑什么?!”
她肯定是在嚇唬人!
曹文芳暗暗咬了下唇角,自己二十歲能去軍區醫院主刀都是托家里人的關系安排。
許如煙看著比她還年輕,還是從鄉下來的,她有什么資格被上面領導推薦到軍區醫院當系主任?!
許如煙眉眼彎彎笑了笑,將推薦信重新收好,云淡風輕的說道。
“信不信由你,我只是闡述一個事實,順便提醒你一下,以后在醫院看見我記得打招呼,別沒大沒小的,不懂得尊敬領導。”
“對了,看你這么驚訝,我也不是不能勉為其難的大發慈悲告訴你一件事。”
許如煙頓了下,嬌小纖細的身影站在明媚燦爛的陽光下,身上籠著一層淡淡光暈,襯的她越發耀眼。
她眉眼彎彎笑出來,不卑不亢,十分自信大方的說道:“我在賀連城下鄉的清河公社參加過抗疫行動,研發過防疫中藥湯劑,還解決過豬瘟,救了好幾百口人的性命。”
“上面領導也是看中我這一功績,才特聘我到軍區醫院當系主任,我是靠自己真本事出人頭地,和曹同志靠家里父母可能有些不同,你不能理解,倒也正常。”
許如煙這話說的,可以說是殺人誅心,不動聲色就把曹文芳里里外外嘲諷個遍。
曹文芳眼瞳倏地一戾,不甘心的咬緊唇角,胸膛氣的起起伏伏,當然是忍受不了。
她可以接受自己樣貌身材比不過許如煙,不討賀連城喜歡,反正她也不愛,聯姻只是各取所需。
但她忍受不了許如煙說自己是靠父母上位而不是憑自己的真本事,更忍受不了她空降就是系主任,而自己只是一個普通外科主刀大夫,直接壓自己一頭!
這簡直是奇恥大辱!
是將她全部的自尊都狠狠踩到泥地里來回碾壓!
曹文芳咽不下這口氣。
她這輩子爭強好勝,在大學里學習成績也是常年年級第一,處處都比人優秀,從小就是家長口中別人家的孩子,人人艷羨追求的天之驕女。
她憑什么被許如煙這種年紀輕輕的鄉下村姑比下去?
男人可以讓。
愛情可以讓。
唯獨這口志氣,不可以!
曹文芳倏地冷下臉,輕蔑的笑了一聲,微微瞇起細長銳利的丹鳳眼,沉聲說道。
“呵,那咱們就……騎驢看唱本,走著瞧!”
曹文芳挺了挺胸脯,居高臨下的蔑視她,看起來非常自信張揚。
“有本事就看看好了,究竟誰才能笑到最后!”
許如煙無語翻了個眼,只覺得無聊。
很無聊,非常無聊。
白白浪費人生的十幾分鐘,毫無意義。
她搬出自己系主任的身份也不是為了炫耀,純粹看不慣曹文芳這副眼睛比鼻孔還高的傲慢瞧不起人的態度。
許如煙沒興趣跟她比較,語氣敷衍的懶洋洋說了一句。
“啊對,啊對對對,你說的都對,你好棒棒,給你鼓鼓掌,給你豎個大拇指。”
曹文芳:“……”
曹文芳恨的牙癢癢,直接就氣笑了。
這人什么意思?
哄小孩?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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