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鶴年溫柔笑著幫兩個人剝雞蛋,一人一個放到盛粥的碗里,輕聲說道。
“小許,我昨晚琢磨著給你編了一套新的理科復習資料,你回頭去我屋里直接拿就行,有空就看看。”
許如煙原本正端起碗喝粥。
她聞,不小心嗆了一下,驚訝的微微睜圓眼睛,說道:“秦先生,你是自己編的教材嗎?”
秦鶴年笑了笑,掩藏在細框眼鏡后的清雋斯文雙眸忍不住閃爍著星星點點的光,看起來高興極了。
他語氣都忍不住上揚幾個調,溫聲說道:“也不算是吧,我就是參考你手里的書跟復習資料,還有你從廢品回收站撿到的各種試題,研究了下教材編寫方向和這幾年的出題方向。”
“然后根據我自己讀書的經驗,又給你每科重新編了本復習書,上面各種常用的知識點都總結好了,雖然細節可能每年都不一樣,但大體方向都是有相似的共同之處。”
“你把我給你新編的總結資料研究明白,研究透徹,不管將來恢復高考以后,教育局定下來什么樣的考試方向,你一定都會沒問題的。”
許如煙越聽越是驚訝,越聽越說忍不住瞪大眼。
聽到最后,她甚至激動的跳起來,原地蹦跶幾圈,跟只小兔子似的,差點情不自禁的沖過去想要抱一抱秦鶴年的脖子。
天娘啊,這哪里是復習老師,這簡直是再造父母啊!
許如煙激動的小臉通紅,很快就把昨晚那些旖旎又尷尬的記憶統統忘記,滿心滿眼都是對知識的迫切渴望。
開玩笑。
她上輩子可是聽說過的,能夠編這種歷年總結資料、還能推測未來考試方向的老師,都是人才中的人才,精英中的精英!
后世有種職業,就是專門給人當復習老師,好像叫什么……教培機構?反正就是專門干這個的。
許如煙也不太清楚,她就是上輩子在路邊乞討的時候,聽見有父母經常抱怨,說什么外面的教培老師要的錢太貴了,他們都買不起,但為了孩子考試硬著頭皮也要買他們的資料和試卷。
許如煙也沒真的親眼見過,但她感覺,秦鶴年就是那些唉聲嘆氣的家長口中,要價非常非常貴的什么“教培老師”!
總之就是很厲害!
許如煙現在腦袋暈乎乎的,總覺得像是天上在掉餡餅,重重砸到她頭上,恨不得直接把飯都喂她嘴里。
許如煙紅著眼感激的看向秦鶴年,小臉嚴肅的緊繃起來,突然放下碗筷,起身站立,雙手貼在褲縫,朝他重重的鞠了一躬,認真說道。
“秦先生,真是太感謝你了,你對我的教育之恩,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!!!”
秦鶴年有些受寵若驚。
他也急忙放下碗筷去扶許如煙,清雋斯文的臉頰微微泛紅,溫聲笑著說道。
“小許,你太客氣了,這都是我應該做的。”
“我剛下放的時候,眼睛讓人打瞎,自己都對未來喪失希望,可你把我的眼睛治好了,讓我可以仰首挺胸的重見光明,還把我從牛棚里救出來。”
“后來又幫我平反……小許,你對我的恩情才是讓我沒齒難忘,這點回報算什么,只是編寫教材而已。”
秦鶴年笑意盈盈的說,清潤如泉的悅耳好聽嗓音,讓人聽著如沐春風,心里感到非常愜意舒適。
許如煙輕輕眨了眨眼睛,眼尾有些泛紅,本來還挺感動。
她櫻唇微啟,剛要開口:“秦……”
秦鶴年突然又坐下來,慢條斯理的拿起筷子端起碗,溫聲笑著說道。
“更何況,編寫教材又不難,高中知識還挺簡單的,感覺就和我小時候在托兒所學的差不多難度,套路也都大差不差,很容易就能摸清規律總結出來。”
許如煙:“……”
許如煙突然一噎,心情有些微妙復雜,還有點欲哭無淚。
嗚嗚嗚,這就是學霸……哦不,這就是學神大佬嗎?
秦鶴年出高中試卷和教材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,別人要想破腦袋抓耳撓腮,他喝個茶的功夫就能整出一套來。
這說出去得氣死多少同行。
許如煙鬼使神差的,突然想到后世的一個小趣事。
聽說是國內一位研究物理和數學的專家大佬,有天在教育學生的時候,嫌棄學生腦子太笨,氣呼呼的說了句——
“一個人就是再笨,十六歲也該學會微積分了吧。”
許如煙:“……”
許如煙當時聽完,心里嘎嘣一聲就死了。
人的天賦永無止境。
像他們這種只能靠努力的凡人,真的想象不到這些學神大佬眼中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樣子。
至少許如煙就覺得自己可能這輩子都不一定能學懂微積分,她天生就沒長那種聰明的腦細胞。
許如煙這會兒就忍不住有些好奇。
“秦先生,你全科都這么厲害,為什么最后選擇農學當專業呀?”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