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如煙抱著縫補好的白襯衫走到隔壁兩個男人住著的院子,輕輕叫了聲,打算把衣服還給他。
秦鶴年就坐在院子里的飯桌旁,他聞,溫柔笑著抬起頭,掩藏在細框眼鏡后的清雋斯文雙眸閃了閃,抬手向她朝了朝,笑道。
“小許,來吃飯吧,都已經做好了。”
“小賀今天起床起的早,四點多就起來做飯,吃完已經上工了。”
秦鶴年笑呵呵的解釋說道:“他給你做的那份我放到廚房的鍋里熱著呢,小許,你快來坐,我去給你拿。”
許如煙聞一驚,微微睜圓了眼睛,忍不住有些困惑。
她撓了撓頭,手里還拿著縫補好的白襯衫,低頭小聲嘟噥道。
“奇怪,他今天怎么這么早起床上工啊,這會兒才五點多吧,四點就起床嗎?”
這跟晚上沒睡覺有啥區別?
說白了就是熬了一夜唄!
熬穿了!
許如煙眨巴眨巴眼睛,突然想到一種可能,白凈嬌俏的臉蛋倏地紅了起來,心臟也跳的飛快,如擂鼓般咚咚咚咚的響。
該……該不會……
賀連城昨晚,真的沒睡著一直熬夜吧?
不能……吧……
許如煙又想起昨晚尷尬又旖旎曖昧的場景,猛的搖了搖頭,趕緊把這個荒唐的想法甩出去腦后。
不對不對!
賀連城可是團長呀,他定力是很強的,許如煙以前也聽家里人說過他的英勇事跡。
賀連城據說當年剛參軍的時候是從底層摸爬滾打做起,當探路的先鋒斥候時曾經被敵人抓住審訊,那幫人對他用殘忍的酷刑,男人愣是咬牙一個字沒說,硬生生挺到隊伍救援,差點丟了性命。
賀連城意志力這么強大,怎么會因為這點區區男女之情的小事就晚上睡不著覺熬夜呢。
許如煙在心里一個勁的給自己洗腦,嘗試安慰自己。
他肯定不在意的,對,她也不在意。
他們兩個都不在意,這事就這么過去吧,當做沒發生過,直接翻篇了,就當是一個美妙的誤會,大家都忘記就好!
許如煙一邊低頭在心里琢磨著,一邊抱著賀連城的白襯衫,想要進屋把衣服放在他的床頭。
許如煙抬腳邁進土坯做的簡陋小平房里,房間里似乎還隱隱殘留著男人身上好聞的清冽皂莢香氣,干凈又清爽。
許如煙不自覺小臉一紅,腦海里突然想到賀連城那張冷硬帥氣的臉龐,有些懊惱的咬了咬嘴唇。
哎呀,真的好煩!
算了算了,不要再想了!
打住!就此打住!
萬一人家沒那個意思呢,那多尷尬呀,就她一個人胡思亂想……
許如煙在感情的事情上,臉皮還是非常薄的,她溫吞的像個小蝸牛,一有風吹草動,立馬便會鉆回自己的蝸牛殼里縮著。
就比如現在。
許如煙想了想,眸光微閃,白皙嬌俏的臉頰,表情有些晦暗復雜,急忙將懷里抱著的縫補好的衣服,跟燙手山芋一樣扔到賀連城的床頭,然后轉身像只受了驚的小兔子似的,飛快的逃出來。
許如煙小口小口輕輕喘著氣,明明是早晨已經開始微微泛起涼氣的秋日,她額角還是燙的滲出一層薄薄的汗珠。
秦鶴年注意到她有些慌亂的跑出來,看起來手足無措的,表情透著些古怪,還忍不住有些好奇,語氣溫柔的困惑問她。
“小許,怎么了,怎么慌慌張張的,是屋里有什么東西嗎?”
村里的小土坯平房經常會進蟲子,許如煙之前在屋里見到過,偶爾遇到特別大只又長得奇形怪狀叫不出名字的,也會驚嚇著跑開。
賀連城和秦鶴年就會去幫她抓出去扔掉,后來許如煙嫌老讓他們幫忙抓蟲子太麻煩,干脆自己調配了驅蟲的藥,給三人的屋里都放好,現在就連夏天都很少有蚊蟲叮咬,睡覺也踏實。
所以秦鶴年見她這么慌慌張張的從屋里跑出來,溫潤如玉的眸光閃了閃,輕輕蹙起眉,還挺奇怪的。
許如煙紅著臉,沒好意思說,只扯了扯唇角,打哈哈的笑著轉移話題。
“沒、沒什么……秦先生,我們快吃飯吧,一會兒你還要上工呢。”
賀連城今早做的飯還挺豐盛。
他烙了幾張雞蛋餅,撒上些蔥花和芝麻,飄香撲鼻,色澤鮮艷,看著就讓人有食欲。
還有一鍋玉米面糊糊粥,里面放著紅薯跟南瓜,甜甜的又軟糯,口感極佳,讓人忍不住都能多喝幾碗粥。
其余就是一些小咸菜,也是許如煙自己沒事的時候腌制的。
秦鶴年和許如煙兩個人坐在桌前吃飯。
秦鶴年溫柔笑著幫兩個人剝雞蛋,一人一個放到盛粥的碗里,輕聲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