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衛民這小子不愧是大院里的
“小靈通”,想弄清那晚小花園里那兩人的來頭,蘇禾沒費半點勁。
這天午后,蘇衛民瞅著林婉秋不在跟前,偷偷蹭到蘇禾身邊,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問:“二姐,你知不知道咱大院顧家的事兒?”
見蘇禾挑著眉看他,那模樣明顯是愿意聽,他立馬來了精神,把自己打聽來的消息一股腦兒倒了出來。
那天晚上看著特挺拔、氣場又沉的男人,叫顧淮安,二十五歲,是顧家的老大。
顧家在大院里算是頭一號的人家,祖輩、父輩還有叔伯們,不是在部隊帶兵,就是在zhengfu里做事,根基扎得深著呢。
顧淮安自己也厲害,在京市某軍區待著,年紀輕輕當上了團級干部,院里誰提起都得說句
“前途無量”。
“他底下還有倆弟弟呢!”
蘇衛民掰著手指頭數,“老二顧淮平,二十三歲進了zhengfu機關,聽說手里也管著點事,不算小官;老三顧淮寧十七,在大院附屬高中讀高二,仗著家里條件好,性子傲得很,眼睛都快長到頭頂上了,一般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。”
“現在顧家的門檻,都快被說媒的踏破了!”
蘇衛民咂著嘴,說得有模有樣,“特別是顧老大和老二,多少人家盯著呢,可搶手了!”
他撓了撓頭,忽然皺起眉,一臉困惑地問:“對了二姐,我聽院里阿姨們說,顧淮安是大院里的‘高嶺之花’,這啥意思啊?一個男的咋還能叫‘花’呢?”
蘇禾被他這認真的模樣逗笑了,抬手輕輕拍了下他的后腦勺:“你還小,不懂這些彎彎繞,等再長大點就明白了唄。”
這話蘇衛民聽多了,爸媽也總這么敷衍他,知道再追問也沒啥用,便不再糾結,轉而眼巴巴地盯著蘇禾
——
那眼神,明擺著是有求于人。
蘇禾哪能看不出來?
這小子是拿情報來換好吃的呢!心里覺得好笑,又有點暖。
想起自己生日那天,全家就只有這個半大的弟弟,給她準備了禮物,還紅著臉說
“二姐生日快樂”。
就沖這點記掛,她也不能虧待了他。
蘇禾沒多說,轉身回屋拿出兩個還熱乎的雞肉餅
——
是用系統里的母雞做的,外皮炸得金黃酥脆,一拿出來就飄著香味。
蘇衛民眼睛瞬間亮了,接過餅子張嘴就咬,油都沾到嘴角了,含糊不清地補充:“哦對了姐,你上次問的那女的,我也打聽著了!是趙家的趙慧敏,在咱們大院附小當老師呢!”
“嗯,知道了。”
蘇禾應了一聲,語氣淡淡的,順手幫他擦掉嘴角的油。
其實她打聽這些,也不過是閑得沒事,又正好蘇衛民愛湊熱鬧,才順嘴問了兩句。
如今弄清楚對方的底細,心里也有了數
——
那晚趙慧敏對她態度可不算友好,提前知道是誰,萬一這姑娘氣不過找上門來,她也不至于手忙腳亂。
又過了幾天,蘇禾從供銷社買了塊肥皂回來,沿著大院圍墻根慢慢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