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爺似乎沒有聽到樊拓的計時,他死死盯著骰盅,眼神中盡是慌亂之色。
賭場里的骰子大部分都用上了科技和狠活,不是灌鉛就是加了磁鐵,只有在面對高手的時候才會用合規的骰子。
今晚為了保證能夠搖出一柱秦天,并且準確知道其中的點數,六爺仍然使用灌鉛骰子。
本想開盅的時候通過出千調包換回正常的骰子,但是被樊拓阻止,改由安保領班開盅,導致他失去出千的機會。
此時此刻,六爺已經斷定樊拓早就看出骰子有問題,現在故意搖碎骰子打他的臉。
一旦揭開骰盅,灌鉛的骰子將暴露在眾人眼前,這就意味著出千被客戶現場抓包,后果非常嚴重,等于砸掉賭場的招牌,同時還要承擔被剁手的江湖規矩。
六爺臉上的冷汗冒了出來,他不敢擔這個責任,所以即便他知道骰盅下面沒有點數也不敢報數開盅。
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三十秒一閃即逝,樊拓笑著提議道:
“六爺,您如果猜不出來可以直接認輸,沒必要強撐著,畢竟你也只是個打工的,您說對不對?”
六爺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,他攥緊拳頭猶豫不決。
“六爺,時間過了,您倒是表個態啊?”
在樊拓的催促下,六爺終究還是選擇認輸,生無可戀道:
“年輕人,我輸了。”
圍觀的幾個賭徒全都懵逼了,包括負責安保的肌肉男,他扭頭看向六爺試探著詢問道:
“六爺,您怎么還沒報數就承認輸了?好歹也要說個數吧?”
然而六爺卻搖了搖頭,一臉沮喪:
“長江后浪推前浪,前浪死在沙灘上,我技不如人。”
“您難道猜不出來嗎?”
在賭徒眼中六爺就是賭神,如今連六爺都認輸了,那眼前這家伙的實力豈不是強悍如斯,到底是哪路來的神仙?
“六爺,這場賭局只能代表你個人輸了,但對我來說還不夠,所以我只能向您說聲抱歉了。”
話音剛落,樊拓伸手揭開了骰盅,眼見此景,六爺急忙開口阻止:
“不能開!”
可惜他的阻止只是徒勞,樊拓當眾揭開骰盅露出下面的骰子。
眾人定睛看去紛紛張大嘴巴,目露不可思議,心中的震驚全都表露在臉上。
只見原本完好無損的三個骰子,此刻卻變成四分五裂的碎塊,在頭頂吊燈的照射下,可以看到碎塊中混雜著三顆銀白的東西。
樊拓從碎塊中扒拉出三顆銀白的東西,然后看向對面的六爺:
“六爺,您是老前輩,請您告訴我這是什么東西?”
眾人紛紛看向六爺,在鐵證面前,六爺一股坐到后面的椅子上,他無話可說。
站在旁邊的肌肉男很清楚一旦承認出千,以后誰還敢來場子里玩,所以絕不能承認。
心思電轉間他計上心來,隨即指著樊拓厲聲呵斥起來:
“你媽的敢在雄爺的場子里出老千,找死是嗎?”
樊拓沒有理會肌肉男,仍然看著六爺:
“六爺,按照江湖規矩你是要剁手的,這樣吧,我也不為難你,把你的第六指剁掉就完事了。”
“剁泥馬啊!信不信老子搞死你!”
下一刻,樊拓反手甩出一枚籌碼。
“啊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