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在求我救人。”
唐冥向前一步,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算計了萬古的老人,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。
“你是在用你后人的命,來換我的一個承諾。”
老祖沉默了。
唐冥的話,如同一把最鋒利的刀,剖開了他萬年孤寂之下,最深、最痛的傷疤。
良久,他才發出一聲悠長的、仿佛耗盡了所有力氣的嘆息。
“是。”
他承認了。
“念一的血脈,既是人皇血脈,也是被‘定界神針’污染的詛咒血脈。她生于此,困于此,長不大,死不了,永生永世,都將是這片墓園的陪葬品。”
“老夫大限將至,這是她……唯一的活路。”老祖的聲音里,帶著一絲哀求,“只要你答應帶她走,老夫這條命,這萬年道果,便都是你的。”
“你的命,你的道果,我本來就要取。”唐冥的回答,冷酷而直接,“用我自己的東西,來跟我做交易?你不覺得,這很可笑嗎?”
老祖的身體,劇烈地顫抖起來。
他算計了萬古,卻唯獨沒算到,會遇到這樣一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……怪物。
對方的強勢與霸道,超出了他的理解。
“那……你要如何?”老祖的聲音沙啞,帶著一絲絕望。
“很簡單。”唐冥轉過身,重新望向那茅屋中的小女孩,目光變得深邃。
“你的后人,我要了。”
老祖一愣。
“但不是作為‘鑰匙’,也不是作為交易的籌碼。”
唐冥的聲音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響徹整個空間。
“從今日起,她是我唐冥的弟子。她的詛咒,我來解。她的道途,我來鋪。她的因果,我來擔。”
他回過頭,冰冷的目光鎖定在老祖身上。
“而你,需要付出的,不僅僅是你的神魂道果。”
“我要知道,關于‘真理議會’的一切。他們為什么會選中這個世界?這根‘定界神針’的真正作用是什么?以及……”
唐冥的眼中,閃過一抹極致的貪婪與熾熱。
“如何將這根‘針’,連同它滋養了萬年的龍蛋,一起煉化,據為己有!”
這才叫格局。殺雞取卵是莽夫,連鍋端走才是王道。這老頭想讓我當接盤俠?可以,但房產證,必須寫我的名字。
老祖呆呆地看著唐冥,混沌的眼中,先是茫然,隨即是震駭,最終,化為一種近乎癲狂的狂喜與解脫!
他明白了!
眼前這個年輕人,他想要的,根本不是區區一個龍蛋!
他要的是整個“定界神針”!他要的是與“真理議會”正面為敵的資格!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”
老祖仰天大笑,笑聲中帶著淚,帶著萬古的壓抑與釋放。
“好!好!好!老夫等了萬年,等的……就是你這樣的人!”
他猛地站起身,那枯槁的身體中,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。
“‘真理議會’,不過是一群游蕩在諸天萬界的‘拾荒者’!他們尋找的,是那些即將凋零,或是潛力耗盡的世界,然后落下‘定界神針’!”
“這針,既是坐標,也是吸管!它會加速世界的滅亡,并將整個世界最后的本源之力,全部吸取,傳送回議會的‘神國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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