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這方世界,本該在萬年前就已凋零。但他們沒算到,此界的心,孕育著一條祖龍殘脈!神針落下,未能直接摧毀世界核心,反而與龍脈糾纏,形成了如今這個局面!”
“那龍蛋,就是龍脈不甘滅亡,凝聚出的最后一點生機!議會本想等龍蛋成熟再摘取,卻沒想到,它與神針的力量相互制衡,誰也奈何不了誰!”
老祖一口氣說出了所有的秘密,神情激動到無以復加。
“你想煉化神針,只有一個辦法!”
他伸出干枯的手指,指向自己的眉心。
“以我這個人皇道果為‘熔爐’,以念一的人皇之血為‘引線’,再以你那超越此界法則的力量為‘火’!”
“三者合一,才能在瞬間,切斷神針與議會的聯系,讓你有機會,將其煉化!”
“但這個過程,不可逆。一旦開始,你將徹底繼承此界的因果,成為‘真理議會’名單上的……頭號公敵!”
老祖渾濁的雙眼死死鎖住唐冥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枯朽的喉嚨里擠出來的。
“你,想好了嗎?”
成為真理議會的公敵,意味著與一群橫行諸天的瘋狗不死不休。
“公敵?”
唐冥聞,忽然笑了。
那笑聲起初很輕,隨即越來越大,最后化為一種毫不掩飾的張揚與狂傲。
“老東西,你搞錯了一件事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輕輕搖了搖。
“我不是來當誰的敵人,我是來收債的。”
“至于債主是誰,有多少……他們,也配讓我記在心上?”
開玩笑,我走到哪,哪就是我的地盤。這幫叫什么議會的,在我地盤上亂插東西,我不但要拔了,還要連本帶利收點精神損失費。他們該慶幸,我只要了這根針,沒直接殺到他們老家去。
話音未落,唐冥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。
下一瞬,他鬼魅般出現在老祖面前,一根手指,不輕不重地按在了老祖干裂的眉心。
冰冷的觸感,讓老祖枯槁的身軀猛地一顫。
“開始吧。”
唐冥的聲音很平淡,聽不出喜怒。
“別浪費我的時間。”
“好!”
這一聲“好”,耗盡了老祖最后的氣力,卻也點燃了他萬古死寂的魂!
他眼中爆射出前所未有的光芒,整個身體,竟從內部轟然燃燒!
那不是凡火,而是一種純粹到極致的金色道蘊之光。
他萬年的修為,他身為末代人皇最后的氣運,他所有的不甘與悔恨,在這一刻,都化作了最徹底的祭品!
“以我人皇殘軀,化萬古烘爐!”
“以我神魂道果,迎大道降臨!”
隨著他莊嚴而癲狂的吟唱,整座人皇墓園都在分崩離析!
天空之上,灰敗的鉛云被一股無形巨力撕開,一道道猙獰的裂口蔓延,露出背后死寂的混沌虛空。
大地在哀鳴。
皇陵墓園中,那些插在土里、沉默了萬年的古老兵器,曾是末代皇朝最后的榮耀,此刻卻連一聲脆響都未發出,便一排接著一排,無聲地化作了最細微的齏粉,被狂亂的氣流卷起。
“吼——!”
一聲咆哮自地心深淵炸響,穿透了層層空間,直擊神魂!
那被“定界神針”鎮壓萬年的祖龍殘脈,感受到了封印前所未有的松動。咆哮聲里,是無盡的痛苦,是滔天的憤怒,更多的,是一種即將掙脫枷鎖、重見天日的癲狂與狂喜!
整個獨立空間,在老祖獻祭的剎那,便已無可逆轉地走向了毀滅的終點。
茅屋前。
一直安靜坐著的小女孩念一,小小的身體猛地一顫。
她茫然抬起頭,望向老祖消失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