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這個青年,僅僅是動了動手指,就將其化解了?他根本沒有動用任何靈力,他只是……說了一句話。
出,法隨!
“請。”
這一次,老者的聲音里,帶上了一絲真正的敬畏。
“霜兒。”唐冥轉過身,看也沒看臺下那些已經石化的人群,只是對林霜柔聲道,“幫我看著家,順便把這些跪著的,都請起來。告訴他們,想學‘創生’之術,先把煉丹堂那幾萬卷基礎單方,每人給我抄上一百遍。什么時候能默寫出來了,什么時候再來見我。”
“嗯。”林霜惜字如金。
唐冥這才跟著那麻衣老者,一步踏出,兩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,仿佛從未出現過。
廣場上,死寂了良久。
最終,還是火云尊者第一個反應過來,他看著那空無一人的高臺,又看了看自己那群失魂落魄的徒子徒孫,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狂熱。
抄書一百遍?
對于這些平日里眼高于頂的丹師而,是羞辱。
但對于一個窺見了“真理”的求道者而,這卻是無上的恩賜!
“都起來!”火云尊者一聲暴喝,中氣十足,“沒聽到太上長老的法旨嗎?!從今天起,煉丹堂封爐三月!所有人,給老夫滾回去抄書!誰要是抄不完一百遍,老夫親手廢了他的丹火!”
……
空間變幻,斗轉星移。
當唐冥再次腳踏實地時,眼前的景象,卻讓他微微挑了挑眉。
這里不是金碧輝煌的殿宇,也不是仙氣繚繞的洞府。
而是一座……墓。
一座巨大到無法想象的古墓。
天空是灰敗的,沒有日月星辰,只有一層厚厚的、如同凝固鉛云般的霧靄。
大地之上,插滿了斷裂的、銹跡斑斑的巨大兵器,每一件都散發著驚人的煞氣。更遠處,是無數龐然大物的骸骨,有的如山岳般橫亙,有的被巨大的鎖鏈貫穿,釘死在地上。
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死氣與蒼涼,撲面而來。
這里,仿佛是某個神話時代的古戰場。
而在戰場的中央,有一座深不見底的巨淵,正是“墜龍淵”。
淵邊,盤坐著一個身影。
那同樣是一個老者,比山門口那個傳話的,要老得多。
他穿著一身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灰色長袍,須發皆白,皮膚干枯得如同老樹的樹皮。他閉著眼,沒有任何生命氣息,仿佛已經坐化了億萬年。
但唐冥能感覺到,他活著。
他的生命,與腳下這座巨淵,與巨淵之下那顆正在搏動的心臟,緊緊地聯系在一起。
他,就是那把人形的鎖。
原來不是在山上,而是在一處獨立的空間碎片里。這手筆,倒也不小。
唐冥心中評價了一句,閑庭信步般走了過去,在那位“老祖”面前三尺處站定。
“你就是那個‘鎖龍人’?”唐冥開口,打破了萬古的沉寂。
老者緩緩睜開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