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……是您的……”霍子軒驚恐欲絕,話都說不完整。
“很好。”唐冥移開腳,仿佛踩了什么臟東西一樣,拍了拍手,目光轉向玄清真人,“掌門,管好你家的狗,別讓它到處亂吠。我接下來要閉關研究如何‘加固封印’,不想再被打擾。”
“是,是!謹遵太上長老法旨!”玄清真人連忙應道,隨即大袖一揮,卷起半死不活的霍子軒和火云尊者,狼狽不堪地化作流光逃離。
世界,終于清凈了。
……
是夜,聽濤閣書房。
唐冥指尖亮著一縷靈光,飛速地翻閱著玄清真人送來的海量玉簡。
這些都是玄天宗壓箱底的寶貝,記載著無數秘聞與上古傳承。
林霜在一旁靜坐,默默煉化著龍鱗中的寒氣。她眉心的冰蓮印記,愈發明亮,氣息也越發深邃。
忽然,唐冥的動作停了下來。
他的指尖,點在一卷由不知名獸皮制成的、殘破不堪的古圖之上。
這幅圖,畫的正是玄天宗所在的山脈地勢。圖中,萬千地脈靈氣如百川歸海,最終匯于一點,而那一點,正是聽濤-閣所在的方位。
但在那匯聚點的旁邊,用一種早已失傳的、血色的古老文字,標注著兩個字。
“墜龍淵。”
唐冥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他繼續看下去,在圖卷的末尾,還有一行幾乎無法辨認的小字,仿佛是繪制者在極度恐懼中留下的警告。
“……淵下有門,非天道所容……欲啟之,需以……皇血為祭……”
皇血?
是龍皇之血?還是……人皇之血?
唐冥的目光,瞬間變得無比深邃。
他似乎,找到了那座“孵化場”的……鑰匙孔。
夜風拂過,書房內燈火搖曳。
唐冥隨手將那張獸皮古圖扔進儲物戒指,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。
“墜龍淵,皇血為祭……”他輕聲呢喃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“有意思,看來這方小世界,藏著的秘密比想象中要多。”
想打開‘孵化場’的大門,還需要一把特殊的鑰匙。不過不急,飯要一口一口吃,韭菜也要一茬一茬地割。
他轉頭看向身旁靜坐的林霜,她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藍色寒霧,那枚龍鱗在她掌心沉浮,每一次呼吸,都讓她的氣息愈發純粹、凌厲。
“這玄天宗家底還挺厚。”唐冥神識探入玄清真人送來的儲物戒,里面靈藥堆積如山,各種珍稀材料琳瑯滿目,足夠他揮霍一陣子了。
他從中取出了那本火紅色的玉冊——《火皇經》殘篇。
神識掃過,唐冥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。
就這?這也能叫‘經’?通篇都在講如何控制凡火與地火,對火焰法則的理解淺薄到令人發指。我那看守丹爐的童子,夢游時寫的心得都比這深刻。
不過,他還是耐著性子看完了。
“怎么樣?”林霜睜開眼,眸光如冰湖般清澈。
“一本很好的反面教材。”唐冥隨手將玉冊丟在一旁,站起身來,伸了個懶腰,“讓我充分認識到了,此界丹道的平均水平有多么……令人感動。”
“走吧,霜兒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教一群小學生,什么才叫真正的化學。”唐冥臉上露出那種熟悉的、準備搞事的壞笑,“順便,收點學費。”
林霜默默起身,將龍鱗貼身收好,握住了劍柄。
她沒問為什么,也沒問怎么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