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得柱渾身一僵,機械地轉過身,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:“我……我去給二位準備新的被褥!對,新的被褥!”
“不必了。”唐冥淡淡道,“這里的地火我很喜歡,不想換地方。不過……”
他指了指院子里那口已經變形的銅鼎,又指了指斑駁的墻壁。
“這里的裝修風格,我不太滿意。既然是核心弟子的待遇,趙執事是不是應該表示表示?”
趙得柱噗通一聲跪在地上,冷汗如雨:“修!馬上修!小人這就安排工匠,用最好的靈材,一定讓您滿意!”
連火云尊者這種暴脾氣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,掌門更是青眼有加,他一個小小的執事,哪里還敢有半點歪心思?
這一刻,他才明白,自己這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了,而且是帶刺的那種。
……
眾人散去后,聽濤閣重新恢復了寧靜。
林霜看著手中剩下的兩枚冰心丹,若有所思:“你故意展露丹術,是為了引起高層注意?”
“在這個世界,低調是留給死人的。”唐冥把玩著手中的一塊玉牌,那是剛才掌門臨走前給的,代表著宗門客卿的高級權限,“只有展現出足夠的價值,才能獲得資源,才能讓你我快速恢復實力。”
唐冥將玩弄的玉牌收回,目光投向窗外。夜色漸濃,遠處群山輪廓模糊,唯有幾點星火在玄天宗深處閃爍。
“你以為煉丹堂那群人,真能煉出完美品質的丹藥?”唐冥嗤笑一聲,語氣里帶著不屑,“他們連地火的本質都未曾觸及,只知按部就班,循規蹈矩。所煉之丹,不過是些殘次品,藥效大打折扣,還敢標榜不凡。”
林霜聞,秀眉微蹙:“可玄天宗內,丹藥需求極大,他們雖品質不佳,卻也壟斷了大部分供應。你若強行插手,恐怕會引來反噬。”
“反噬?”唐冥不以為意,語氣中透著一股強烈的自信,“有掌門和火云尊者撐腰,誰敢明著來?至于暗地里的小動作,那就要看他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。況且,我并非要與他們爭搶那點殘羹冷炙。”
他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絲精芒,語氣陡然變得張揚:“而且,這玄天宗的煉丹堂,水平實在太次了。這么大的市場,不賺白不賺。”
“你想做生意?”林霜略帶疑惑地問道,她從未想過修行之人會如此直白地談論“生意”二字。
“不,”唐冥搖了搖手指,笑容狡黠,“我是要壟斷。我要做的,是讓所有弟子都明白,什么才是真正的丹藥。一旦嘗過完美品質的靈丹妙藥,誰還會去吃那些劣質的玩意兒?到時候,不是我搶他們的生意,是他們自己被淘汰。”
“以品質碾壓?”林霜徹底明白了唐冥的意圖,眼中閃過一絲訝異,隨即又覺得理所當然。以他的丹道造詣,這確實是最直接,也最有效的手段。
“正是。”唐冥點頭,神情自若,“玄天宗家大業大,資源無數,卻被一群庸碌之輩把持。丹藥市場這塊肥肉,我怎能放過?不僅要賺,還要賺得光明正大,讓他們無話可說。”
正說著,唐冥心頭忽然一沉,一股莫名的悸動自丹田深處傳來。體內的太虛神爐,在沉寂多時后,竟在此刻微微震顫起來。那震顫并非劇烈,更像是一種古老而深邃的呼吸,伴隨著一股晦澀難懂的信息,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識海。那信息支離破碎,卻又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指引,指向他腳下的這片土地。
唐冥臉色微變,眼神瞬間凝重。他并非第一次感受到神爐的異動,但如此直接且帶有明確指向性的,卻是頭一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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