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失聲尖叫,再也沒有了半分地道高人的風范。
天心鎖,以不滅龍魂之心為核,以三千大道法則為鏈,是他窮盡萬古智慧打造出的,號稱連“天”都能鎖住的至高囚籠!
可現在,這個囚籠,竟被對方……煉成了本源之力?
這怎么可能!
唐冥沒有回答他愚蠢的問題。
他只是將那縷“終末本源”收回體內,目光越過天一,看向他身后那座巨大無比的心形神殿。
“我回來,只為一件事。”
“取回我的東西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。
但天一卻從那平靜中,聽出了足以讓整個世界都為之陪葬的,瘋狂的意志。
天一的臉色,在經歷了極致的震驚后,反而詭異地平靜了下來。
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看著唐冥,眼神變得無比復雜,有忌憚,有憤怒,但更多的,是一種面對天災時的無奈與決絕。
“你不能拿走它。”
他緩緩開口,聲音無比凝重。
“因為它,早已不是一顆單純的心臟。”
“它是鎮壓你的‘鎖’,更是支撐這個世界的……‘天理’!”
我即天理
“天理?”
唐冥咀嚼著這兩個字,臉上沒什么表情,但眼神卻讓天一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。
天一沒有理會他的反應,他那雙蘊含著日月星辰的眸子,死死地盯著唐冥,一字一句地說道:
“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!”
“你是‘終末’!是萬物寂滅的最終歸宿!是混沌孕育出,用來終結一個又一個紀元的,‘清道夫’!”
“你的存在,本身就是對‘生’最大的褻瀆你所到之處,法則崩壞,大道凋零,萬物都將走向終結你就是行走的‘末法時代’!”
天一的聲音,如同洪鐘大呂,在整個天神山上空回蕩。
他不是在憤怒,也不是在指責。
他只是在陳述一個,被他隱藏了萬古的,最殘酷的真相。
后方,林霜聽到這番話,心神劇震。
終末?清道夫?末法時代?
這些詞匯,每一個都代表著無盡的恐怖與絕望。她終于明白,為什么唐冥身上會有那種讓萬物凋零的死寂氣息。
原來,他生來,就是為了毀滅世界?
我滴個親娘嘞!原來是這么個來頭?怪不得您老人家這么猛,合著您是宇宙的‘重啟鍵’啊!爐老頭在識海里,終于將所有的線索串聯了起來,嚇得魂體都在閃爍。
然而,面對這堪稱驚天動地的身份揭秘,唐冥的表情,沒有絲毫變化。
他只是淡淡地反問了一句。
“所以呢?”
簡單的三個字,卻讓天一準備好的所有說辭,都卡在了喉嚨里。
所以?
難道這還不夠嗎?
天一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頭的躁動,繼續說道:“太古之初,你自混沌中蘇醒,欲將整個初生的世界拖入永恒的終結。是我等域外降臨的天神,以身化道,構筑了這方世界的天道壁壘,才將你勉強擋住!”
“但你的‘終末’之力,無物不侵,無物不滅!天道壁壘也撐不了多久。為了鎮壓你,為了給這個世界爭取一線生機,我們才不得不……出此下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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