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神爐,是以東域地脈為根基修復的。對于其他域界的法則,感知會受到壓制。”唐冥平淡地解釋道,“隔得太遠,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。”
林霜的心,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一個“界外牧者”,已經讓整個東域焦頭爛額。
現在,西邊又來了一個完全未知的,更加詭異的“污染源”。
雙線作戰?
不,這根本是腹背受敵!
她忽然想到了唐冥之前那個“放餌”的計劃。
“你留下的那些‘種子’,是為了引出它們所有的同類,一網打盡。”林霜的思路飛快運轉,“可這個計劃,只對東域的灰色死氣有效。對西域那種污染,根本沒用!”
兩種不同的病毒,需要兩種不同的抗體。
“而且,我這張大地之網,能感應到能量的波動,能抵御來自天外的攻擊。”林-霜的臉色越來越難看,“但它感應不到人心的變化!如果西域的污染滲透進來,偽裝成普通的修士,我根本無法察覺!”
天之盾,能防住戰艦。
但防不住一個偽裝成平民,混入城中的刺客!
這是一個巨大的漏洞!
一個足以致命的漏洞!
林霜在雅間中來回踱步,心亂如麻。
怎么辦?
難道要封鎖整個東域,禁止與外界的一切來往嗎?
這不現實。
東域不是一座孤島。
就在她心煩意亂之際,唐冥的聲音,再次響起。
“網,是死的。”
“但哨兵,是活的。”
林-霜的腳步猛地一頓。
她瞬間想起了那個叫魏凡的少年。
正是因為魏凡對灰色死氣那種深入神魂的“過敏”反應,才讓她發現了唐冥都差點忽略的“種子”。
魏凡,就是那個最敏銳的“活哨兵”。
可整個東域,又有幾個魏凡?
而且,魏凡只對東域的灰色死氣有反應。如果換成西域那種扭曲信念的污染,他恐怕也無能為力。
不能把希望,寄托在少數幾個特殊個體的身上。
必須……必須建立一個更普適,更穩定的預警體系!
一個能覆蓋整個東域,能同時甄別兩種,甚至更多種不同污染的……監控網絡!
林霜的眼神,逐漸亮了起來。
她抬起頭,看向唐冥,眼中帶著一絲明悟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我需要一雙眼睛。”
“一雙,能被分發到東域每一個角落,能永久監視,永不閉上的眼睛!”
唐冥看著她,沒有說話,算是默認。
林霜深吸一口氣,心中已經有了計劃的雛形。
金鐘草,可以感應死氣。
但它的靈敏度太低,而且作用范圍太小。
她需要一種全新的靈植。
一種被她,或者說,被唐冥賦予了“概念”的靈植。
一種從生命本源上,就與“污染”這兩個字,徹底對立的靈植!
“我要回天啟皇城。”林霜的語氣,充滿了決然,“去靈植園。”
“好。”唐冥站起身,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。
仿佛對他而,去哪里,做什么,都只是換個地方看戲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