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霜一怔。
看戲?
都什么時候了,還看戲?
“你不準備出手嗎?”她忍不住問道,“以你的力量,完全可以……”
“然后呢?”
唐冥打斷了她。
“我出手,將這一波‘牧者’趕走。”
“然后下一波呢?”
“下下波呢?”
“一個世界,如果只能依靠外力來茍延殘喘,那它離真正的毀滅,也就不遠了。”
唐冥的腳步頓了頓,側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溫室里的花朵,是經不起風浪的。”
“我給了他們種子,給了他們工具,甚至幫他們把地都犁好了。”
“如果這樣,他們還種不出一片能保護自己的森林……”
他沒有再說下去,但意思已經很明顯。
那這片土地,也就沒有存在的價值了。
林霜沉默了。
她明白了唐冥的意思。
授人以魚,不如授人以漁。
他要的,不是一群被保護的綿羊,而是一群能夠拿起武器,自己戰斗的狼!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,眼神重新變得堅定。
“那我們去天風城吧。”
“那里是東域的交通樞紐,消息最靈通,也方便我們觀察整個東域的反應。”
唐冥不置可否。
對他而,去哪里,都一樣。
兩人身影一閃,消失在了原地。
天風城。
當唐冥與林霜再次踏足這座雄城時,城內的氣氛,已經與他們離開時截然不同。
街道上,行色匆匆的修士隨處可見。
每一個酒館、客棧里,討論的,都是同一個話題。
東域聯盟!
天之盾!
界外來客!
一個個充滿了沖擊性的詞匯,像一場風暴,席卷了每一個人的認知。
恐慌,有。
但更多的,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聚力。
當整個世界都面臨威脅時,過往的那些恩怨情仇,都顯得那么微不足道。
城主府。
得到消息的風嘯天,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議事大廳里沖了出來。
當他看到那兩道熟悉的身影時,這位在天風城說一不二的城主,臉上露出了無比復雜的神情。
有敬畏,有感激,更有深深的恐懼。
他已經通過聯盟的渠道,知道了天啟皇城發生的一切。
這兩位,早已不是他能揣度的存在。
那是,神明。
“晚輩風嘯天,恭迎兩位前輩!”
風嘯天不敢有絲毫怠慢,深深一躬,姿態放到了最低。
唐冥沒有理他。
林霜則是微微點頭:“風城主,不必多禮,我們只是路過,想在此地暫歇幾日。”
“應當的!應當的!”
風嘯天連忙點頭哈腰,親自將兩人迎入城主府最清凈的后院。
隨即,一場只有三個人的,最高規格的晚宴,被迅速安排了上來。
宴席上,山珍海味,靈酒佳肴,應有盡有。
但風嘯天卻如坐針氈,連筷子都不敢動。
他小心翼翼地看著唐冥,幾次想開口詢問關于“界外牧者”的事情,但話到嘴邊,又被那股無形的壓力給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最終,他決定換一個自認為安全,又能體現自己價值的話題。
“啟稟前輩,”風嘯天組織了一下語,恭敬地開口,“關于之前那場席卷東域的‘病灶’,晚輩最近,聽到了一些新的傳聞。”
林霜聞,放下了手中的玉箸。
唐冥的動作,也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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