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化修士狠狠撞在囚籠的內壁上,整個囚籠劇烈一震,無數翠綠的葉片簌簌落下,但藤蔓堅韌,竟硬生生抗住了這一擊!
生機牢籠!
那修士被困其中,愈發瘋狂,用拳頭、用身體、用魔氣,一次又一次地轟擊著牢籠。
林霜臉色微白,維持著這牢籠對她消耗巨大。但她的神魂,卻順著那些與魔化修士身體緊緊貼合的藤蔓,探了進去。
她“看”到了。
在那修士的紫府深處,病灶的核心如同一顆跳動的黑色心臟。而從那黑色心臟中,延伸出一條幾乎無法察覺的、由純粹意念構成的黑色絲線。
絲線的另一頭,連接著的,正是祭壇頂端,那個癲狂的紫袍老祖!
紫袍老祖就像一個操縱木偶的傀儡師,通過這條意念紐帶,精準的控制著每一個被他污染的“傀儡”!
林霜猛地睜開眼,看向唐冥,急切地喊道:“他用一根線牽著他們!在神魂里!”
唐冥終于有了動作。
他甚至沒有去看那個在牢籠里瘋狂掙扎的修士,只是隨意地,朝著那個方向,一指點出。
咻!
一縷比發絲還細的灰色神芒,一閃而逝。
快到連林霜都無法捕捉其軌跡。
那縷灰光無視了生機牢籠的阻礙,無視了魔化修士的護體魔氣,精準的,沒入了他的眉心。
牢籠內,那魔化修士的瘋狂攻擊,戛然而止。
他臉上的暴虐與混亂,如同潮水般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無盡的茫然與驚恐。
“我……我的手……”他看著自己那長滿了黑色骨刺、散發著腐朽氣息的手臂,發出了驚恐到極致的尖叫,“不!這是什么?這不是我!”
他神魂中的那根“線”,被切斷了。
他恢復了神智。
撲通。
他雙腿一軟,跪倒在地,抱著頭,在無盡的悔恨與恐懼中,徹底崩潰。
祭壇之上,紫袍老祖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。
他能感覺到,自己與那個元嬰手下的連接,被一股無可匹敵的力量,干脆利落地……斬斷了!
怎么可能?
那可是與古神之力本源相連的意念法則!是他掌控這片“牧場”的根基!
他死死盯著唐冥,眼神中的貪婪被濃濃的忌憚與驚懼所取代。
這個男人,到底是什么怪物?
他知道,他最大的底牌,已經失效了。
“桀桀……桀桀桀……”
紫袍老祖忽然神經質地笑了起來,笑聲癲狂而怨毒。
“好!很好!”
“既然我的牧場留不住你,那這片腐朽之地,就當是送給你們的……葬禮了!”
話音未落,他猛地將那只已經徹底化為焦炭的魔臂,狠狠插進了身下的祭壇核心!
“爆!”
轟隆隆——!
整座枯木原,都在這一瞬間,劇烈地顫抖起來!
那座巨大的枯木祭壇,如同被注入了過量炸藥的心臟,猛地向內一縮,旋即轟然引爆!
沒有火光,沒有沖擊波。
只有一道純粹的、吞噬萬物的黑色光環,以祭壇為中心,無聲地、急速地向著四面八方擴散!
光環所過之處,空間湮滅,法則崩壞!無數枯樹瞬間化為齏粉,黑色的土地被徹底抹去,露出下方漆黑的虛空!